这时,那位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调酒师也结束了问询,他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发飘,被经理扶着走到顾常洲这边,声音都在发颤:“老,老板……我真的不知道!那杯烈焰焚情是我调的,但配方都是标准的,每一杯都一样!我绝对没有下毒!我,我跟那位客人根本不认识啊!”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常洲抬手,示意他冷静:“别慌,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再仔细跟警官说一遍,今晚吧台附近所有异常,哪怕再小,都要想起来。”
调酒师深吸了几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那位客人……大概是晚上十点半左右来的,一个人,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点了好几杯烈酒……烈焰焚情是十一点左右点的,他当时已经有点醉了……”
“酒调好后,我放在吧台上,他自己伸手拿的……这期间,好像……好像有两个人从吧台前走过,但离得不算很近……”
“啊!对了!我记得有个穿黑色皮衣,戴鸭舌帽的男人,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还往吧台这边看了几眼,但没点酒就走了……时间……大概就是死者拿到酒前后不久……”
黑色皮衣,鸭舌帽。
顾常洲听完,对警官道:“警官,看来需要重点排查今晚所有穿黑色皮衣,戴鸭舌帽的客人,以及调取十点半到事发时间段吧台附近的所有监控。”
警官点头:“我们会的,另外,顾先生,死者的身份初步确认了吗?”
顾常洲看向经理,经理连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平板,手指有些发抖地划拉着:“查,查到了!这位客人是……是信达贸易的项目经理,叫赵永,有我们的VIP预存记录,算是……熟客。”
信达贸易,赵永。
蚩遥和岑子衿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听着这些信息。
黑色皮衣鸭舌帽的男人,熟客赵永,毒发极快的氰化物,精准下在特定酒杯里……凶手对迷失的环境似乎并不陌生,甚至可能对赵永的饮酒习惯有所了解。
顾常洲安排经理全力配合警方调取监控和客人名单后,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了蚩遥身上,他迈步走了过来,在蚩遥面前停下。
“这位……先生,”语调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好像没见过你,新来的?”
“是的,老板。”
顾常洲的目光在岑子衿脸上停顿片刻,似乎认出了这位岑少,微微颔首:“原来是岑少,今晚让您受惊了,作为迷失的老板,我深表歉意,稍后我会让人送上贵宾卡和一点小小心意,压压惊。”
他的道歉听起来无可挑剔,但那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仿佛要将蚩遥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在这个刚刚发生命案,人人自危的节点,一个新面孔的侍应生,又和岑子衿这样的人关系密切,难免不引起他的注意。
“不必了。”岑子衿懒洋洋地拒绝,“顾老板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小遥,这里空气不好,我们换个地方。”
他不由分说地揽住蚩遥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请留步。”
“二位是重要的目击者,而且……”他看向蚩遥,“蚩遥现在是我们迷失的员工,恐怕也需要配合我们梳理一下时间线,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可能与案件相关的细节,这也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还迷失一个清净,不是吗?”
他的话合情合理,将蚩遥也纳入了需要配合的范围,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让他们轻易离开。
【哇,这个顾老板,段位不低啊。】
【看似客气,实则把遥宝也框进去了。】
【岑狗护犊子模式全开!】
【感觉这个顾常洲不简单,他看遥宝的眼神有点东西。】
【凶手会不会就在酒吧员工或者这些熟客里?黑色皮衣鸭舌帽会是烟雾弹吗?】
顾常洲的话音落下,警方那边似乎也意识到了案件的严重性,两名警官低声交谈了几句,神色越发凝重。
“顾老板说得对。”程峰走了过来,“按照程序,所有可能的目击者和关联人员都需要做详细笔录,并暂时不能离开本市,这位……蚩遥先生,既然你今晚在迷失工作,又是目击者,恐怕需要更详细地说明一下你今晚的所有行程,以及与死者赵永是否有过任何接触。”
蚩遥心思微动,上前一步,“警官,这起案子……是不是和最近传闻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中年警官看了他一眼,眼神警惕:“案件细节,无可奉告。”
碰了个软钉子,蚩遥并不意外,他微微侧头,目光转向岑子衿。
岑子衿立马接收到信号,他压低了声音,“警官,顾老板,大家时间都宝贵,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拍了拍蚩遥的肩膀,“我家小遥呢,别看他年轻,对细节观察力一流,记忆力也好,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陈述条理清晰,更重要的是……”
他拖长了语调,“他现在的身份,是迷失的服务员,凶手敢在今晚,在这里动手,要么是对环境极其熟悉,要么就是胆大包天想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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