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市全范搜索。却连人影也没有发现。江清月刚让段司钰将人撤掉。
办公室里那部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江清月随手拿起电话,语气平淡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原本淡然的眉眼微微动了动。
挂断电话后,她转过身看向段司钰,唇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得,人逃到津市去了。”
段司钰闻言皱紧了眉头:“什么情况?他们好不容易逃出去,不可能自报行踪。”
江清月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说:“还能是什么情况,当然是我那个好堂哥写了张纸条,让津市分店商场经理给我的消息。”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不约而同地翻涌起浓浓的不可思议。
段司钰眉心拧得更紧,江清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试探:“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是潜伏在暗处的自己人?”
段司钰沉吟片刻道:“这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使用权限查一下?”
江清月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慎重:“不用,倘若他真的是自己人,我们贸然动用权限追查,一旦留下痕迹,无异于直接暴露他的身份,在这暗流涌动的关头,暴露和索命没什么两样。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津市招待所内。江知衍办好入住手续,径直订了间位于走廊尽头、视野绝佳的单间,顺手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些干粮和热水,便脚步匆匆地回了房间。
推开房门,他没有立刻放松警惕,反而反手关上门,先是快速检查了房门的反锁装置,又细细查看了窗户的锁扣、墙角的缝隙,甚至掀开床底、拉开衣柜门逐一排查。
确认没有任何监控和埋伏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紧绷的眉心,低声喃喃:“还好如今住招待所不用开介绍信,不然凭着京市那边的搜捕力度,我怕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江知衍说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望着楼下往来的行人。眼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津市城西的旧庙,早已被荒草淹没,断壁残垣在冷风里显得格外萧瑟,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堪称荒无人烟。
庙门坍塌了一半,两个裹着破旧衣服的男人缩在神像背后的角落里,冻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其中一个男人时不时探出头往庙外的路口张望,等得满心焦躁,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这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人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淡定:“他做事情谨慎。不会出什么事,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再等等……”
风卷着枯叶从破庙的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段司钰撤掉暗处的搜捕,直接将精锐派去了津市,隐匿在津市招待所与城西旧庙周边,不动声色地监视着一切。
段司钰站在江清月身侧,看着桌上津市的地图,低声道:“暗探已经就位,随时汇报动向,只是江知衍那边,我们要不要……”
江清月盯着地图上招待所与旧庙的位置,指尖在两者之间划了一道线,缓缓摇头:“不用,先盯着那两个逃犯,看看他们等的人究竟是谁,还有我那位堂哥,他既然主动递消息,必然是想引我们做些什么,静观其变,等他先露出马脚。”
旧庙内的两人,还在焦灼地等待,其中一个实在按捺不住,刚想站起身往外走,突然听到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警惕的看着门口。
江知衍看了一眼周围,其实他早就知道人来了。故意说:“这两个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来吗?早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
“什么早,我们都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说着,两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当两人看着穿着干净的江知衍,整个人脸色不好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逃命,你是在干嘛?享福啊。居然还有闲心思穿服打领带。”
江知衍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领带,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两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倒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讽。
“说你没脑子就是没脑子,看看你们这邋遢的样子。反而引别人注意。”
“不像我,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别人怀疑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男人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攥紧了拳头:“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一路躲躲藏藏,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哪有功夫顾及形象?你倒好。穿得人模狗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男人也跟着附和:“现在京市到处都在搜捕我们,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你这样招摇,万一被人认出来,我们全都得完蛋!”
江知衍嗤笑一声,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周身的气场压得两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招摇?恰恰相反,越是狼狈不堪,才越容易被人盯上。你们看看自己,满脸风霜,眼神躲闪,衣服上全是灰尘草屑,随便一个路人看一眼,都会觉得你们形迹可疑,更别说那些便衣暗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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