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衍彻底洗清了所有污名,不仅官复原职。还因过往战功卓着、坚守住了本心。被破格连升两级。直接从团长擢升为师长。
江清月正忙前忙后,热火朝天地张罗着江玖的婚事。
江知衍却始终眉眼沉郁,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驱散的落寞。全程一言不发,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众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江知衍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沉默地转身,径直迈步朝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段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当即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江清月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看看情况。
江清月立刻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麻利地切好一盘新鲜果盘,端着盘子便朝楼上走去。
房间内,江知衍坐在床边。指尖紧紧捏着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目光怔怔地落在照片上。眼神深邃又复杂。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门外的敲门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江清月出声叫他,才猛地回过神。迅速将照片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沉声开口:“进。”
江清月推门而入,一眼便瞥见堂哥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怅然。不动声色地将果盘放在桌上:“哥,你今天情绪看着特别低落。是有什么心事吗?方便跟我说说吗?”
江知衍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缓缓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旧照片:“我当年去执行任务之前,有喜欢的人。只是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就匆匆奔赴前线。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或许她早就嫁人生子。”
江清月疑惑地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女子。越看越觉得熟悉,脑海里飞速闪过医院里的身影。
指尖微微一顿,她猛地抬头看向江知衍。语气笃定:“等会儿,这人我认识!我绝对见过!”
江知衍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猛地站起身。激动地伸手抓住江清月的手腕:“你真的见过?在哪里?快告诉我!”
江清月看着堂哥激动的模样,连忙开口:“她是我们医院的心内科主任,名字叫风念!我跟你说,风主任一直单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绯闻,哥。你还有机会!”
“风念……真的是她……”
江知衍喃喃重复着这个刻在心底十几年的名字,胸腔里的情绪瞬间翻涌到极致,再也按捺不住。
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猛地松开江清月。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淡定,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念了十几年的人。
楼下,段母正准备婚事相关的物件,转眼就看到江知衍如阵风般朝着大门外冲去。
等江知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看向端着空果盘慢悠悠下楼的江清月。满脸疑惑地开口追问:“你堂哥这是怎么了?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江清月故作淡定地耸了耸肩,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回道:“没什么大事,估计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急着去办吧!”
江知衍一路驱车疾驰,方向盘被他握得微微泛白,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十几年的等待,十几年的牵挂。他从没想过,兜兜转转。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竟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始终孤身一人。
车子稳稳停在市医院门口,江知衍几乎是踉跄着下车。军装笔挺的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路询问着心内科的方向,快步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看着虚掩的房门,抬手的瞬间,竟莫名紧张得指尖发颤。
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轻轻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道清冷又温柔的声音,一如当年那般。直直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请进。”
江知衍缓缓推开门,恰好一眼看到办公桌前正工作的女人。
女人闻声抬头,四目相对的刹那。风念握着笔的手骤然一顿,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风念看着眼前身着军装、身姿挺拔的男人。眉眼间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却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沉稳与凌厉。
风念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你?”
这一声询问,彻底击溃了江知衍强装的镇定。他迈步走进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房门,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十几年的思念之上。
他看着她眼底的错愕与泪光,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开口,声音里裹着数不尽的委屈与庆幸:“是我,风念,我回来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风念的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是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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