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晓东在研究院工作,算是比较杰出的人才。为国家也做了不少贡献,原本要受木正国的牵连。上头念及他的功劳,对他进行了从宽处理。
唐老惜才,也清楚木晓东的为人。得知他要被革除科研岗位、彻底逐出研究院,当即亲自找到上级领导求情。
“虽然木晓乐同志有着叛国者家属的名头,可是他的付出和贡献也是实实在在的。更何况他是一名优秀的研究员。”
“ 你们知道想要培养一个优秀的研究员,要倾尽多少人力物力吗?这么多年,你们应该也看到。他的秉性不坏,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面对唐老的苦苦相劝,在场的调查组工作人员脸色沉郁。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唐老,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这是组织上反复研究、一致通过的决定。”
“念在他此前为组织立下不少功劳,我们已经对他从轻处置、网开一面了。要知道,他的父亲是确凿无疑的叛国者,这份亲缘牵连,本就无法轻易抹去。”
“还请您理解我们的决定,此事没有转圜余地。这既是依规办事,也是给组织、给所有同志一个警示。若是违法叛国的家属毫无惩戒、轻易被原谅,那规矩何在?底线何在?日后谁还会心存敬畏?”
唐老还想再争,可看着众人毫无松动的神情。最终只能颓然长叹,满心无力地转身离去。
木晓东得知消息时,正坐在研究院堆满图纸的办公桌前,指尖还捏着半支没写完的演算笔。
当得知唐老为了自己,在领导办公室据理力争、甚至放低身段求情的经过。他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感激与酸涩。
他清楚组织的决定已是格外开恩,换作早些年。叛国者家属早已被划入黑五类,受尽排挤与磋磨。
如今不过是革去工作、不再追责,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他没有资格再奢求更多,也不想让一心护着自己的唐老再为他得罪旁人。
没过多久,木正国被处以了枪决。处理完后事,木晓东和妻子都辞掉工作。
一家四口回了老家。用自己剩下的钱买了个门面,做起了生意。
老家民风淳朴,消息闭塞。几乎没人知道他们家过往的变故。木晓东拿出自己多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在县城闹中取静的地段,买下了一间不大不小的临街门面。又简单装修一番,开了一家小小的文具杂货铺。
曾经埋首于精密仪器、复杂公式的手,如今拿起了算盘、整理起琐碎的货品。
曾经在科研领域侃侃而谈的人,如今学着和街坊邻里、街坊孩童打交道。日子从波澜壮阔的科研攻坚,变成了柴米油盐的平淡琐碎。
他的妻子每日在铺子里帮忙打理生意,照看孩子。闲暇时依旧会拿起书本,偶尔还会给邻里的孩子辅导功课。
京市段家暖棚里茶水咕咕咕的冒泡,江清月听了鸟儿带回来的消息。拿起一个桂圆把壳剥成了两半,径直丢进嘴里。
木晓东确实是个人才,可在铁一般的国家律法面前。半分情面都容不得讲,这是她心里从未动摇的底线。
脚步声匆匆由远及近,段司钰一身利落装束。神色凝重地从门外快步走入,开口时语气带着急切:“媳妇,有紧急任务。刚接到上级通知,咱们那位归国不久的研究院专家。在云省突然失联,上级命令我即刻动身前往云省展开搜救。”
旁边的邬云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难掩兴奋地开口:“去云省好啊!那里是我们的地盘,江姨。到时候让我阿哥派人给你找。”
“这次要找的人对国家至关重要,绝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暗中行动,悄悄排查踪迹。”段司钰沉声打断,语气里满是慎重。
邬云舟闻言下意识撇了撇嘴,显然有些扫兴。可不过转瞬,脸上又重新堆满笑容。拍着胸脯保证:“没事!我们土生土长的云省人,那里的山林地形我再熟悉不过。我和大哥跟你们一起去,肯定能帮上忙!”
江清月没有出言拒绝,只是默默转身回房,快速收拾起行动所需的物品。
听说邬执墨和邬云舟要回云省,小家伙拽着江清月的衣角。哭闹着死活要跟着一起去,拗不过最终只能带着去。
一行人带上十名训练有素的学员,径直搭乘直升机奔赴云省。
负责接应的队伍,早已在云省雨林深处的指定地点等候多时。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直升机稳稳悬停在雨林上空。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四周枝叶疯狂晃动,一根救援绳索从机舱快速垂落。
段司钰率先弯腰,小心翼翼抱着小布丁。顺着绳索稳稳滑落到地面,其余学员与随行人员见状也迅速有序地依次索降。
接应的士兵立刻快步上前,朝着段司钰与江清月郑重敬礼。脸上满是悲痛与凝重,语速急促地汇报现场情况:“报告首长!保护薛教授的士兵,最后就是在这里牺牲的。薛教授目前下落不明,我们排查许久都没有找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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