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五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内，段司钰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了些许。

平日里面对枪林弹雨从无半分慌乱的一军之长，此刻指尖竟不自觉地微微收拢。目光始终锁着校门方向，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谢老首长背着手站在树荫下，看似淡定地和江老爷子闲聊。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校门上，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稳点，都稳点。别粗心，咱们家的孩子，肯定没问题……”

“一定没问题，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耐心等着他们考完出来吧！”段老爷子说完旁边的警卫员立马弄了一张躺椅。等他坐下之后，又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段老爷子。

段母拉着江清月的手，心里既骄傲又紧张，轻声叹道：“明明才六岁多一点，偏偏要跟着一起高考。我这心啊，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悬着，就怕他们累着、慌着。”

江老爷子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目光却一直都盯着考场。

“他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心气，就让他们试试。”

江清月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校门方向，语气平静：“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只是一次经历，左右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而此刻的考场内，才是真正的震撼现场。五胞胎分坐在不同考场的座位上，面对下发的高考试卷。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周围的成年考生们大多手心冒汗、面色紧绷，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光是看题目就愁眉不展，一道选择题要纠结半天。作文更是咬着笔杆半天写不出一个字，考场里满是压抑的呼吸声与纸张翻动的声响。

唯有五个孩子，坐姿端正。提笔落笔流畅自如，笔尖在试卷上划过。几乎没有半分停顿，基础题一眼扫过便写下标准答案，步骤简洁到极致。

压轴难题稍加思索便理清核心逻辑，解法比标准答案还要简便巧妙。作文提笔便是行云流水，逻辑缜密。格局开阔，文笔老练沉稳，完全看不出是出自六七岁孩童之手。

别的考生还在为第一道大题焦头烂额时，他们已经做完了半张试卷。别的考生还在抠最后一道压轴题时，他们已经检查完两遍，静静坐在座位上。

神色淡然，既不东张西望。也不提前交卷，规矩得让监考老师都忍不住频频侧目，满心诧异。

每场考试结束，考场内大多考生面色凝重。或是愁眉不展，或是凑在一起对着答案忐忑不安、唉声叹气。唯有五胞胎收拾好文具，神色淡然地走出考场。

彼此对视一眼，轻轻点一点头，没有对答案。没有抱怨题目难，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便默契地走出考场。

考点外的家长们，早已将段家五胞胎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这五个逆天神童考完出场。连议论的话题，都大半围着他们转。

而段家一行人，依旧安静地站在树荫下。不张扬、不凑热闹，只是静静等着自家五个从容赴考的孩子。

两天的高考时光，在紧张又有序的氛围里转瞬即逝。

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整个考点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压抑了许久的考生们冲出考场，扔着书本、肆意呐喊，脸上满是解脱与肆意。

而喧闹的人群中，五个身姿挺拔的小小身影。依旧步调一致地走出校门，不吵不闹、不骄不躁，一眼便被等候在外的段家人锁定。

没有欢呼雀跃，没有忐忑不安。五胞胎走到家人面前，齐齐开口。声音清亮整齐，语气平稳无波：“我们考完了。”

谢老首长和段老爷子当即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了三声好。

段母上前挨个抱住几个孩子，眼眶微微发热。只念叨着：“累坏了，快回家休息。”

段司钰紧绷了两天的神色，终于彻底舒展。看向几个孩子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温柔。只轻轻说了一句：“走，咱们回家。”

周围围观的家长们，早已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对着几个孩子连连夸赞。

这一场高考，段家五胞胎的名字。还未等放榜，便已经在京市整个教育圈里，彻底传开了。

高考结束后的半个月，不少人都在等着各省高考放榜，都在好奇今年的各省状元会花落谁家。

段家却依旧一派平静，没人特意去查分。没人四处打听消息，仿佛这场万众瞩目的高考，只是几个孩子的一次普通随堂测验。

几个老爷子每日喝茶下棋，段司钰照常回军区处理公务。江清月则时不时去研究院，段母变着花样给五个孩子做营养餐。五胞胎依旧每日看书学习，作息规律，半点没有刚考完高考的放纵与浮躁。

直到放榜当天，省教育正式公布成绩与排名。整个省份瞬间炸了锅，电话、消息直接打爆。

理科省状元，总分748分。段家老大，段瑾承。

理科省榜眼，总分746分。段家老三，段凌川。

理科全省第三，总分745分。段家老二，谢庭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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