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她所有案卷、所有线索、所有调查动作、所有抓捕名单。都会经过他的眼。
他可以洗白证据、可以篡改痕迹、可以抹去线索、可以栽赃嫁祸、可以不动声色废掉她所有动作。
这是绝对维度的压制。
一名学员嗓音发颤:“校长……他、他要亲自过审案卷……那我们接下来的线索,岂不是全部会被他提前掌控?我们再也查不动了?”
江清月垂眸,指尖缓缓攥紧。眼底翻涌着极致锋利的倔强与冷冽:”查得动。”
她抬眼目光穿透夜色,笃定而坚定:“他能掌控所有明线。但他掌控不了人心深处的鬼,他能抹掉所有数据、所有记录、所有供词。但他抹不掉自己潜意识里的破绽,既然他愿意露面、愿意博弈、愿意亲自下场。”
江清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接下来,我就陪他。顶层对顶层,明暗对明暗。亲手扒下他这身伪善皮囊。”
夜色如墨,笼罩整栋情报督查大楼。江清月那句顶层对顶层的话音未落,整座指挥中心的灯光骤然轻轻闪烁了一下。
不是故障。
是上层权限介入系统的标志性异动。
下一秒,技术组屏幕全线爆红。红色告警代码疯狂刷屏,刺耳的警报声撕裂沉寂。
“江少将!不好了!”
技术组长脸色惨白,指尖在键盘上疯狂敲打。声音彻底破音:“我们刚刚查到的所有暗网溯源数据,全部被最高权限强制冻结、锁定、封存!”
“所有电子证据不可逆加密,后台溯源链路被彻底斩断!”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头皮炸麻。
太快了。
汪砚秋挂完电话,一秒都没有耽搁。直接出手封死所有明显证据,他主管全局督查审核。手握最高一级封存权限,在体系规则之内,合法抹除了所有指向他的线索。
判定本次抓捕存在过度侦查、证据链单薄、主观预判定案问题,周承安口供存疑。不予采信,所有涉案人员暂时暂缓定性。暂停江校长一切专项调查权限,即刻停岗自查,等候上级复核结果。
轰!
字字诛心。
直接从根源定性:你不是破案立功,你是违规办案、主观臆断、滥用职权。
一瞬间,江清月从肃清内鬼的功臣,直接沦为待核查的违规人员。
学员们全员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骇与无力。他们终于看懂了这位顶层黑手的手段。
温声褒奖是假,敲打试探是铺垫。反手封证、扣罪、夺权、停岗,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不脏自己分毫,完全依托体系规则。名正言顺废掉你的所有战果,彻底锁死你的调查之路。
一步,全盘反杀。
监控镜头依旧亮着。
远处顶层办公楼的落地窗前,男人身着正装。身姿儒雅挺拔,静静望着下方灯火通明却骤然死寂的督查大楼。
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掌控全局的淡漠。
年轻人锐气太盛,不懂藏拙。敢掀他的棋局,那就得承受掀棋的代价。竟然不肯收手。那他就亲手折断这把新锐之刃。
让她彻底退出棋局,永无再查之机。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惶恐低头。唯独江清月依旧静静立在大屏前,面色平静得可怕。
没有慌乱,没有错愕。甚至没有一丝不甘,学员看着她挺拔孤绝的背影,心头酸涩又敬佩。
全军覆没的战局,换谁都会崩。
可她站得稳如磐石。
“校长……我们……我们是不是彻底输了?”一名低年级学员嗓音发颤,忍不住低声询问。
江清月微微垂眸,淡淡吐出一句:“输?他只是记得我是校长,可他忘了,我还有另外的身份。”
话音落下,江清月抬手摘下耳边常规工作通讯耳麦,随手搁置桌面。
众人一愣。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早就留了后手。
从接通那通高层电话、察觉对方刻意弃子控局的瞬间,她就预判到了权限封杀、栽赃停岗这一步。
顶级执棋者,最擅长用规则杀人。
那她就跳出规则。
江清月侧首,低声对技术组长道:“调出独立离线备份。物理硬盘原始录像,未接入体系主网。”
技术组长瞳孔骤亮,立刻俯身开启封闭机柜。常规审讯数据、电子口供、系统记录会被高层权限一键封存。
但独立离线硬盘、实时画面原生录像、无网络溯源原始存档,不在体系权限管控范围内。
汪砚秋能封全网数据,封不了不联网的物理硬存。这是江清月多年办案,从不外露的保命底线。
屏幕瞬间跳出全新画面。
是周承阳全程审讯无删减原生录像,包括他忌惮顶层黑手、供述三级密转、紧急触发指令、顶层身居高位的所有原话。一字未落,一秒未丢。
证据,完好无损。
众人瞬间热泪翻涌,胸口一口气猛然活了过来!
可这还不够。
一名骨干教员凝重开口:“校长!录像还在,但我们被停岗。无调查权限、无出警权限、无核查权限,证据在手。也递不上去、递不到顶层、递不破他的审核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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