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抬手点开电脑,调出精准时间线。字字诛心,当场戳破伪装:“当日下午十四点十七分,后勤补给车进场。所有外围哨兵视线被遮挡整整一百八十秒,这个空档。你刻意撤回了西侧暗岗两名值守人员,报备理由是临时调配支援东区。”
“我问你。”
江清月目光骤然凌厉,声线压低。带着雷霆威压:“东区当日无任何突发情况,无调度指令、无应急报备。你凭什么私自撤岗?”
周屹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转瞬即逝。快得几乎无人察觉,依旧面色沉稳。从容应答:“是临时预判东区人流密集,存在安全隐患。属于常规动态调岗,符合安保机动条例。台账已完整记录,并无违规之处。”
说辞滴水不漏,完美规避所有疑点。
江清月静静看着他故作坦荡的神情,沉默两秒。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冰凉刺骨。
“好一个常规调岗。”
指尖一点,调出下一份加密记录。直接甩出致命证据:“可我这边有外勤监控备份、通讯基站原始记录,当日那一百八十秒。你私人手机有一条加密外发信号,接收地址不在军部内网。不在后勤系统,是境外匿名中继地址。”
“这可不符合机动调岗条例。”
江清月说着拿起内线电话,再度下达指令:“带安保组两名新人进来。”
周屹背脊瞬间一凉。
他清楚那两个人的底细,是他亲手安插进来的外围棋子。只知晓浅层任务,根本扛不住军部的高压审讯。只要开口,必然全线崩盘。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行压下,试图继续伪装镇定。
片刻后,两名年轻安保依次入场。神色拘谨,姿态恭敬。
江清月不看旁人,只盯着其中一人。轻声开口,话语温柔。却藏着致命锋芒:“你交接离岗的三分钟,口袋里携带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是谁给你的?”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微微发颤,再也装不住平静。
江清月步步紧逼,声线骤然变冷:“不用扛。你们只是外围跑腿的,真正操盘、递情报、调岗放水、给对方铺路的人,就在这里。”
江清月的视线重新落回周屹身上,眼神凌厉如刀。宣判般开口:“周参谋,你还要继续装吗?”
屋内气氛彻底凝固。
几位老爷子面色沉冷,眼底怒火翻涌,死死盯着眼前藏在军部内部的蛀虫。
周屹胸膛剧烈起伏一瞬,所有完美伪装层层碎裂。脸上的从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狼狈。
沉默三秒,他缓缓抬眼。褪去所有恭敬伪装,语气低沉阴鸷:“你查得倒是够细。”
不再辩解,不再伪装。
等于,默认一切罪行。
江清月神色未变,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剩彻骨寒意:“你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说,背后是谁?全盘布局,到底是什么目的?”
周屹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带着疯狂与侥幸:“你抓得到我,抓不到整盘棋。”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江清月瞳孔骤缩,厉声冷喝:“趴下!警戒!”
江清月喝声落地的瞬间,破风锐响骤起!
窗外潜伏的杀手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缓冲,借着夜色掩护。单手扣住二楼窗沿,整个人借力腾空。腰间短刀寒芒炸裂,直刺屋内最靠近窗边的周屹。目标根本不是袭杀旁人,是灭口!
对方精准狠绝,完全是专业死士打法。不拖泥带水,只为瞬间抹掉唯一内线。
两名年轻安保早已被突发变故吓僵,脚步钉在原地,反应慢了半拍。
就在刀尖距离周屹后心不足三寸的刹那,江清月身形骤然暴起。没有多余姿势,侧身、沉肩、反手擒拿一气呵成。军装袖口劲风扫过,她五指成铁,精准扣死杀手持刀的手腕关节。
“咔嚓——”
清脆骨裂声刺破死寂。
死士手腕直接被生生掰断,短刀脱手翻飞。哐当砸落在地,可这人悍性远超常人。剧痛之下不吭一声,另一只手暗藏袖刺。翻手就朝江清月咽喉狠扎,招招毙命,全无半分留手。
江清月眼底寒光一凛,不退反进。手肘重撞直击对方胸腔。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死士整个人被这一记蛮力重拳撞得胸腔塌陷,身形失控向后踉跄倒飞。狠狠砸在木质窗棂上,窗框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全程不过两秒。
快到屋内几位老爷子只看见一道黑影起落,战局已然定局。
周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背脊层层冒起冷汗。
他太清楚这批人的手段,弃子无用。即刻抹杀,绝不留情。方才那一击,他必死无疑,是江清月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他捞了回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息,院外骤然响起密集脚步声。数道黑影从围墙外翻入,全副暗装、面覆黑巾。清一色境外特训作战阵型,目标明确。强攻入场,拼死灭口。
“全员警戒!封锁宅院!”
江清月沉声厉喝,声线穿透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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