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章在惨白灯光下凝着冷光,江清月步履沉稳踏进审讯室。她方才在院里敛去的锋芒,在此刻尽数回笼。周身气场骤然下沉,清冷锐利,杀伐内敛。
随行参谋低声汇报:“江少将,五人全部制服。无逃脱、无自尽,搜身无贴身暗器、无剧毒牙囊。但所有人嘴里都藏了惰性缄默药,逼供不会开口,只能靠证据链突破。”
江清月微微颔首,目光掠过玻璃后的五人。
五个男人垂着头,脊背绷直。神色麻木,眼底却藏着一丝顽固的侥幸。显然笃定己方封口手段,认定审讯组查不出线索。
江清月声音不大,字字压得极稳:“分开审,从最弱的那个突破。”
参谋立刻应声安排,单人审讯室里。灯光直直打在嫌疑人脸面上,亮得刺眼,不留半分阴影。
江清月缓步落座,单手搭在桌面。指尖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深夜潜入军区核心家属院,目标明确。”
江清月平视对方,语气平淡却句句钉死:“避开外围常规岗哨,摸清了夜间巡逻时差。路线精准,情报提前踩点至少三天。”
男人眼皮微动,依旧闭口不言,假装听不懂。
江清月眸光微冷,继续拆解。句句戳中要害:“你们的任务是刺杀,能摸清两院老人作息、孩子出没规律、家属院暗岗盲区。临时有内应?”
男人指尖终于微不可察一颤,这一丝细微异动,尽数被江清月收入眼底。
她太懂这类暗处蛰伏的探子,不怕硬刑。不怕恐吓,只怕被人彻底看透底牌、拆穿全盘计划。
江清月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压顶。声音压低,冷得像淬了冰:“你们背后的人。近期在境外金融盘面持续做空我方板块,资金暗流异常。明面上是资本博弈,暗地里是配合渗透摸排。”
“股市造乱乱人心,暗探渗透摸防务。”
“双线并行,内外策应。”
男人脸上的麻木终于裂开一丝裂痕,眼底闪过猝不及防的震惊。他们自认隐秘的双线布局,竟被眼前这女人一眼看穿、全盘点破。
江清月不急不缓,抛出最后一记重锤:“你们这批是前哨弃子。成了,后续大部队进场深耕。败了,你们缄默顶罪。背后之人随时抽身,干干净净摘除所有关联。”
“你觉得,值得?”
长久的死寂后,男人喉结滚动。紧绷的肩线彻底垮了半分,他不怕死。不怕审,却怕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枚随时可弃的废子。
江清月静静看着他,不给对方缓冲犹豫的余地:“说。上线是谁。院内有没有接应,潜藏内鬼是谁。”
男人垂着眼,牙关死死咬着。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挣扎良久。终于沙哑出声,嗓音干涩破碎:“……有内应。”
这三个字落地,审讯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一旁记录的参谋笔尖骤然一顿,神色凝重。
江清月眼底寒光骤深,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具体。”
“内应在军区后勤维保岗,能自由进出大院。负责夜间设施巡检。”男人语速极快,像是急于甩掉身上重压:“每次换防、修灯、查线路,都是借机踩点,给我们递岗哨时差、布防盲区。”
“今晚我们能精准摸到大院空隙,就是内应提前传了临时调岗消息。”
线索瞬间精准锁定。
不再是模糊的外部渗透,是实打实的内部蛀虫。
江清月指尖轻轻一停,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干脆利落:“立刻封存近一周大院后勤巡检台账,锁定所有夜间进场人员。调取巷院外围隐蔽监控,比对巡检时间与暗探潜入时间重合节点。”
“控制所有疑似人员,隔离核查,逐一比对口供轨迹。”
“是!”参谋即刻领命,转身紧急部署行动。
屋内只剩江清月与这名招供的暗探。
她目光沉沉,继续追问核心关键:“你们最终目标是什么?摸底之后,准备做什么?”
男人深吸一口气,眼底露出一丝忌惮:“原定目标……锁定两位老首长日常起居轨迹,伺机暗杀。”
“同时借大院动乱,制造舆论缺口。配合境外盘面压筹,双线打击。”
字字阴毒,步步诛心。
对方根本不想正面冲突,只想用无声的阴私手段。从后方软肋瓦解军心、扰乱局势、搅动资本市场。
手段隐蔽,格局极大,险恶至极。
江清月眸光彻底沉冷。果然不是普通的零散作乱,是针对性极强的体系化渗透破坏。
她起身,戎装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冷冽凛然:“剩下四人,逐一复审。交叉对供,彻底串出完整链条。所有口供连夜归档,封锁消息,不许外传半分。”
“内鬼即刻收押,彻查牵连人员,连根拔净。”
走出审讯室时,天边依旧浓黑如墨。夜色深重,可层层阴霾之下,暗藏的暗流已然被撕开一道缺口。
潜藏在军区内部的蛀虫、游走在金融暗处的操盘手、蛰伏在境外的渗透势力,三线勾连,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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