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敲打和试探意味了。
林凡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石师弟此言何意?难道怀疑我私炼邪法?昨日我已向苏执事禀明,乃是心魔引动残缺雷术失控所致。师弟若不信,可去执事殿查阅记录。莫非师弟认为,执事殿的裁定有误?”他直接将球踢给了执事殿。
石岳目光微沉:“执事殿自有法度,我岂敢质疑。只是……有些痕迹,瞒得过一时,瞒不过有心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凡的右手,“比如,强行中断反噬造成的撕裂伤,与主动引导狂暴能量造成的灼伤、穿刺伤,在细微处,是有区别的。又比如,某些特殊能量残留的‘印记’,非普通探查可辨,但总有秘法能够追溯……”
林凡心头一紧。这石岳,懂得还真多!他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掌握了某种秘法?
“师弟所言,太过高深,我修为浅薄,听不懂。”林凡决定装傻到底,“我只需遵医嘱静养,三日后复检通过,便可继续为宗门效力。师弟若无其他事,我还要去膳堂用饭。”
石岳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师兄说的是,身体要紧。那……师弟就不打扰了。希望三日后,能看到师兄……安然无恙地回归岗位。”
说完,他侧身让开道路,目送林凡离开。
林凡背对着石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背上。他强作镇定,脚步平稳地走向膳堂方向,心中却已掀起波澜。石岳显然没有放弃,他恐怕在等自己复检,或者找其他机会发难。
“必须尽快恢复,想办法堵住他的嘴,或者……让他知难而退。”林凡心中盘算着,那本《对付讨厌同事的100种礼貌膈应人方法》的封面,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或许……可以稍微参考一下?”一个带着点恶趣味的念头冒了出来。
在膳堂,林凡凭借身份令牌,顺利领取了一份丰盛的病号灵餐,有滋补气血的灵兽肉汤,有安神养魂的玉髓米粥,还有几样清爽的灵蔬小菜。他找了个角落默默吃完,感觉体内暖洋洋的,恢复速度又加快了一丝。
回到竹屋,天色已暗。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了系统给的那几样“援助物资”仔细研究。
跳跳糖还剩不少。他想了想,又吃了一粒。熟悉的噼啪刺激感传来,精神再次一振,手脚又有些发痒想动。他赶紧坐下调息,引导这股“精力”去加速灵力运转和伤势修复。
“效果不错,就是这副作用……”林凡看着自己不由自主轻轻抖动的脚尖,有些无奈。
他又拿出了那本《对付讨厌同事的100种礼貌膈应人方法》,随手翻看起来。书中的方法果然都很“礼貌”且“膈应人”,比如“永远用最真诚的微笑和语气,反复询问对方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直到对方崩溃”、“在公开场合,用恰到好处的音量,‘不小心’说出对方某个无伤大雅但有点丢人的小习惯”、“送给对方一份包装精美、但完全用不上的古怪礼物,并热情询问使用感受”等等。
很多方法看起来幼稚又无聊,但不知为何,林凡看着看着,结合石岳那张严肃古板的脸,竟然觉得……有些方法或许可以改良一下,用在修真界?
比如,石岳不是怀疑自己吗?不是喜欢暗中探查吗?那自己就表现得更加“坦荡”一点,甚至“主动”一点,但方式要让他难受。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林凡心中成型。
夜深人静,林凡再次钻进了乌龟壳睡袋。这一次,他入睡前,特意对自己进行了心理暗示:“我只是在休息,我不是乌龟,我不是乌龟……”
效果似乎不大,他依旧梦到了蔚蓝的海水和缓慢划水的自己。
第二天,林凡的休假日常依旧平淡中带着一丝紧绷。
上午,他继续在屋外晒太阳、调息,顺便“偶遇”了前来例行巡视的齐衍,状似无意地感叹了一下新修复的阵法效果真好,孙长老技艺高超,又顺便“担忧”地提了一句,说自己昨天遇到石师弟,石师弟似乎对自己的伤势成因还有些疑虑,希望不要影响同门和睦云云。
齐衍闻言,只是宽慰了林凡几句,让他安心养伤,并未多言。但林凡知道,这话多少会传到石岳或者相关的人耳中。
下午,林凡尝试在屋内进行一些极轻微的活动,比如练习最基础的控火诀(只用一丝火星),或者用灵力凌空移动一些小物件。一方面是为了加速恢复对灵力的掌控,另一方面,也是做给可能存在的“观众”看——瞧,我真的只是在养伤和做基础练习,没干别的。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一颗核桃大小的石子用灵力托起,缓缓移动时,或许是分心思考晚上的“膈应人计划”,或许是【雷元过敏】状态尚未完全消退导致灵力运转仍有微小滞涩,那颗石子忽然偏离了轨迹,“嗖”地一下,砸向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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