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熙维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三处刀伤在流血,子弹随时可能再来,这两个杀手的实力远超普通特种兵。
但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身体里那股沉睡的力量突然苏醒了。
不是“混元内功”,不是“铁布衫”,而是基因药液里那些从未被激活的片段。它们在崔熙维的血液里疯狂复制、扩散,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最后一道大坝。
崔熙维的手臂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缓慢的结痂,而是肌肉纤维和皮肤组织像活物一样蠕动着重新连接在一起。三秒钟,刀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A和E同时停住了脚步。
“她……竟然能快速自愈?”A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崔熙维听不懂这些人的语言,她下意识低下头,看着自己愈合的手臂,又看了看大腿上正在快速收口的刀伤。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像玻璃碎裂。
“谢谢你们,”她抬起头,眼睛里竟然泛着淡淡的红光,“让我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与众不同。”
话音未落,崔熙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是速度快到看不清——她一脚蹬碎了脚下的青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进了E的怀里。
E的弯刀还没来得及挥出,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巷子里的垃圾桶。
A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出两步,后领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
崔熙维把他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她用流利的英语问:“谁派你们来的?”
A咬着牙不说话,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备用匕首。
崔熙维叹了口气,手指收紧。
A的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挣扎了两秒,然后四肢软了下去。
她没有直接杀他,只是捏晕了而已。
楼顶上的D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收起狙击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她的任务不是送死,必须活着回去传递从耳机里听到的重要情报。
崔熙维从没想过去追狙击手。她把昏迷的A和E拖到巷子深处,用他们的鞋带和腰带绑了手脚,然后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她存在首位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板。”崔熙维的声音有些抖,因为身体里那股力量还在翻涌,让她浑身发烫,“我被杀手袭击了,在金陵‘麂舸酒吧’后巷。两个特厉害的职业杀手,还有一个狙击手。还有我现在……我身体好像出问题,伤口竟然能自己快速长好,老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发定位给我。”吕布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挂断电话的速度说明了一切。
崔熙维看着挂断的电话,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说抓了两个人的事!
她靠坐在巷角的阴影里,看着自己手臂上已经完全消失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楼顶那个狙击手曾经趴过的位置。夜风把酒吧的音乐吹过来,混杂着远处警笛的声音。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应该是有人听到打斗声报警了,金陵这边也不缺乏“朝阳群众”。她肯定不能留在这里等警察——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解释。
崔熙维站起来,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她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整个人的状态比遇袭前还要好。
她捡起两个杀手的武器,一个肩膀扛着一个杀手,助跑着翻过巷子的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长州。
吕布挂断电话后,从婴儿床边站起身。
严彩儿正在熟睡,女儿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睡得很香。他轻手轻脚地走出VIP病房的卧室,关上门,来到客厅。
他没有急着做任何事,而是先用手机联系“血玉罗盘”。
几秒后,他的手机屏幕亮起,“血玉罗盘”的“记事本”界面自动弹出,一行文字浮现:【主人,请指示。】
吕布打字过去:【崔熙维今晚在金陵遭到杀手袭击。你为什么没能提前预警?】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索数据,然后一排排文字快速跳出:【抱歉,主人。过去九十六小时,我的主要算力全部投在——“生物医药公司”的基因类药物的分析上。关于崔熙维的安全监控,您并未明确授权。
我现在已经查到,“星焕集团”的常务——郑浩俊,雇佣了一队杀手团队进入华国境及布控活动,但未留下任何电子痕迹——他们使用离线通讯、现金交易、伪造实体证件。
直到今晚行动前十分钟,“麂舸酒吧”附近的天网系统才捕捉到异常的热成像信号。】
吕布看完,面无表情地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责怪“血玉罗盘”的意思。是他下达过“优先生物医药公司制作基因药水”这个具体任务,从未下达过“全天候监控崔熙维安全”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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