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扫了一眼人数——二十一个人,加上他自己和董叶,刚好二十三人。两辆十五座的丰田考斯特,绰绰有余。
“出发。”
……
车队驶出沙迦市区,沿着E611高速公路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黄沙戈壁,公路两旁的绿色植被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无尽的沙丘。
吕布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思绪飘得很远。
他东汉时就见过沙漠。
东汉时期的凉州以西,也有一片茫茫沙海。当年他被丁原驱使着征讨羌人时,曾经在沙漠边缘扎营。那时候的沙漠是死亡之地,没有公路,没有空调车,甚至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很难找到。
而现在,他坐在这辆冷气十足的车上,穿着舒适的现代服装,要去“玩”沙漠。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有意思。
两辆车在沙漠边缘的一个营地停下。几辆巨大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已经等在那里,车身涂着沙漠迷彩,轮胎比普通车大了一圈。
“冲沙!”开车的当地司机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声,竖起大拇指。
球员们分几辆车坐好,徐卫阳拉着吕布上了第一辆。“教练,这个很刺激,你坐前面!”
吕布没有推辞,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驶入沙海。
一开始还算平稳,司机沿着沙丘之间的沟壑行驶,速度不快。但转过一个沙丘之后,司机的表情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他一脚油门到底,车子怒吼着冲上了一座陡峭的沙丘!
车身倾斜得厉害,吕布感觉自己几乎要贴在窗户上了。车外的景色只剩下一片金黄色的沙墙,仿佛随时会翻车。
“啊啊啊啊——”后座的贺志凯兴奋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但车身没有翻。司机在沙丘顶端猛打方向盘,车子顺着沙丘的另一面滑了下去,像冲浪一样在沙海中劈开一道金色的浪花。
“卧槽!”徐卫阳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再来一次!”
司机哈哈大笑,一脚油门又冲上了另一座更高的沙丘。
吕布坐在副驾驶,一只手扶着把手,表情平静得像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但他心里在想——这确实比骑马更有意思。
马可不会这样冲上冲下,马会害怕,会失控。但这机器不会,它只会按照驾驶者的指令,毫不畏惧地冲向任何地方。现代人,也很厉害。
连续冲了七八座沙丘之后,司机在一处高地停了下来。球员们纷纷下车,有人腿都软了,扶着车门大口喘气。
“我……我感觉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李鑫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白色的西装已经沾满了黄沙,“出片率……不重要了……活着就好……”
徐宁倒是精神得很,掏出手机就开始拍视频:“兄弟们,这是国足在阿联酋的真实日常!冲沙!刺激!”
贺志凯跑到吕布身边,压低声音说:“老板,你刚才一点都不怕么?”
“怕什么?”吕布反问。
“那车都快翻了……”
“那个司机开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知道极限在哪里。怕什么,大不了从车里爬出去呗!”
贺志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徐卫阳走过来,递给吕布一瓶冰水:“教练,怎么样?这项目还满意吧?”
“不错。”吕布喝了一口水,“接下来去哪儿?”
“往下走,沙漠营地,骑骆驼、滑沙、看日落,然后回城里吃饭。”
吕布看了看手表——上午十点刚过。按照这个节奏,今天的行程安排得相当满。
“你安排得很合理。”吕布说了句实话。
徐卫阳嘿嘿一笑:“我是专业搞娱乐的嘛。”
沙漠营地是一个用帆布和木头搭建的贝都因风格聚落,有三十几只骆驼趴在沙地上,嚼着干草,表情高傲。
“骑骆驼!”徐卫阳大手一挥。
球员们纷纷围了上去,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难色。
赵岩第一个站出来:“我先来!我轻,骆驼不累!”
他小心翼翼地跨上骆驼,坐稳之后,牵骆驼的当地人一声吆喝,骆驼站了起来——先是后腿,然后前腿,整个身体像一架折叠椅一样展开。
“哇啊啊——”赵岩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摔下来,死死抓住扶手。
“你第一次骑骆驼?”徐宁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我哪知道它会这样!”
等骆驼完全站起来,赵岩才稳住了身体,脸色有点白,但嘴上还在逞强:“没事没事,稳得很。”
其他人也陆续上了骆驼,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驼队,在沙漠中缓缓前行。
吕布骑在队伍中间,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扶手上,身体随着骆驼的步伐轻轻晃动。
骑骆驼和马完全不一样。
马跑起来是上下颠簸,骆驼走起来是前后摇晃,节奏很慢,像在一艘船上。但相比马的爆发力和速度,骆驼胜在持久——能在沙漠里走好几天不喝水,比马耐力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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