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本宫尽尽做额娘的心。”容音端着药碗,眼中满是温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魏璎珞顺从地跟在她身后去了暖阁。
一如往初。
永琮正在暖阁里玩九连环。见容音进来,他丢下玩具,摇摇晃晃地扑过来:“额娘!”
容音蹲下身,将儿子搂进怀里:“永琮乖,该喝药了。”
“苦……”永琮的小脸皱成一团。
“不苦,额娘尝过了。”容音哄着他,舀起一勺药,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喝完了,额娘给你吃蜜饯。”
永琮看看药,又看看容音,终究还是张开嘴。药确实不苦,他乖乖喝完一碗,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容音:“蜜饯……”
容音笑着从袖中取出蜜饯,永琮立刻眉开眼笑。他吃着蜜饯,忽然指着魏璎珞说:“姑姑……抱。”
魏璎珞一怔,容音却笑了:“去吧,他想你了。”
魏璎珞上前抱起永琮。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姑姑……香。”
“阿哥说什么?”容音好奇地问。
永琮又重复一遍:“姑姑香……像……像花花。”魏璎珞脸一红。她今日确实用了些茉莉香粉,是容音前几日赏的,没想到永琮会注意到。
容音却笑得开怀:“我们永琮真聪明,连香味都分得清。”她走近些,凑到魏璎珞颈边闻了闻,“嗯,是香。”
那气息拂在颈侧,魏璎珞浑身一僵,差点抱不住永琮。容音见状,笑着接过儿子:“好了,不逗你了。”
永琮在容音怀里待了会儿,又挣扎着要下地。他走到窗边,指着外头的海棠树:“额娘,花花……什么时候开?”
“快了。”容音也走到窗边,与魏璎珞并肩而立,“等花开的时候,额娘带你去看。”
“姑姑也去。”永琮回头,认真地说。
容音和魏璎珞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容音柔声道,“姑姑也去。”
入夜,长春宫早早熄了灯。
魏璎珞在外间守夜,手里做着绣活——是给永琮做的新春衣。料子是容音选的,宝蓝色云纹缎,她绣的是麒麟踏云的图案。
烛光下,针线在她手中穿梭,细密匀称。她做得专注,连容音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察觉。
“这么晚还不睡?”容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魏璎珞吓了一跳,针差点扎到手。她放下绣绷,起身道:“娘娘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容音在她身旁坐下,拿起绣绷看了看,“绣得真好。这麒麟……活灵活现的。”
“娘娘过奖了。”魏璎珞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手笨,只能绣些简单花样。”
“谁说你手笨?”容音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指腹的薄茧,“这双手,能施针救人,能打理宫务,还能绣出这么精巧的图案。本宫倒觉得,这宫里再找不出第二双这样的手。”
这话说得令人羞涩,魏璎珞垂下眼,不知如何应答。
容音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许久,才轻声道:“璎珞,给本宫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魏璎珞一怔:“奴婢小时候……没什么好讲的。”
“本宫想听。”容音看着她,“什么都行。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小时候喜欢做什么?有没有……特别想记住的事?”
魏璎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奴婢的爹……是个读书人,可惜科举不第,后来在内务府做事。娘亲是绣娘,姐姐很好学会了娘亲的手艺,奴婢的绣工就是跟姐姐学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小时候家里穷,但爹娘恩爱。爹教姐姐认字,娘教姐姐绣花。姐姐曾跟我说过,每到过年,娘都会给做新衣裳,爹会给家里写春联……”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后来…娘亲生我去了。父亲伤心过度,也病倒了。为了给爹抓药,奴婢姐姐……后来姐姐去了,奴婢就进宫了。”
容音握紧了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你娘她……不怪你…”
“我爹前几年也去了。”魏璎珞的眼泪掉下来,“是明玉帮奴婢递了消息出去,可等奴婢求了恩典出宫时,已经……已经下葬了。没关系,他可能还恨我…”
这是她第一次说起这些。那些埋藏多年的伤痛,在容音温柔的注视下,终于找到了出口。
容音将她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都过去了。以后……你有我。”
容音轻声道:“从今往后,长春宫就是你的家。本宫,永琮,和敬,都是你的家人。”
这话太温暖,她抬起头,看着容音眼中的真诚,终于重重点头。
“好了,不说这个伤心事了。对不住,探究这个,让你伤心了。”容音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以后我陪着你。”
魏璎珞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在泪光中格外明亮。
她和世界的连接点就是容音。
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晚膳后,容音忽然道:“今日月色好,咱们去院子里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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