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腿异常沉重。与其说是齐踝深，感觉更像是他在齐膝深的水中跋涉。

他无视这种感觉，向前跋涉，直到他正好站在女孩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快变得明显的是，这个女孩睡得相当沉，因为他第一次试图唤醒她的尝试只得到了稍响一点的鼾声作为回应。他再次尝试，抓住先前拍过的那只肩膀轻轻摇了摇。

唔……但是Sprtel-chan……他得到的回报是一句含混的半句话和一滴从女孩嘴角流出的口水。

Sprtel-chan是谁啊？

他摇摇头，决定把那个问题留到以后再讨论，假设有机会的话。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把另一只手放在女孩剩下的那个肩膀上，用力摇了一下，力度足以让她的头从课桌上抬起几英寸。

这招奏效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朦胧失焦，反复眨了几下眼。

她向后跳了一下，终于注意到站在她面前的人。她打量着他，表情慢慢从惊讶变成了认出了他。老师？

唔……他把下巴搁在手上，摆出有些夸张的姿势，几乎像站立版的《沉思者》。女孩对这个动作歪了歪头，他猜测那表示好奇。啊，是的，我想我是。他的嘴角弯成微笑。

她仍然带着困惑的表情，快速地左右摇了摇头，就像在清除阁楼里的蜘蛛网。

对了！晃掉困惑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活泼的语调。我想是的老师，很高兴终于见到您！

他点了点头，注意到了那个给他的昵称。嗯，我想这确实是真的，对吧？他自言自语道，这让女孩脸上又出现了困惑。察觉到即将到来的问题，他想还是先发制人为好。

好了！我叫菜月昴！啊，不过我想你可以叫我昴老师，也行……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咕哝了一下。那么，你叫什么？

女孩笑逐颜开，似乎对这个问题相当高兴。

我叫阿罗娜！她说话时从课桌前站了起来。我是负责什亭之匣管理和运营的AI！

现在她以完整的身高站着，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她的外貌。而且，虽然他深知永远不该对她们中任何一个说这话，但他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是自碧翠丝以来他见过的最可爱的萝莉。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水手服，裙子、领子和袖口是白色的。领口处系着一条简单的白色丝带，裙摆底部可以看到一排像游戏机手柄按钮那样的标记。

她的头发大约到脖颈长度，一侧扎着一条辫子，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而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她头发内部的颜色不知怎么与外层不同，是一种深粉红色，而她戴着的白色发带让他想起了佩特拉。

完成分析后，他对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她只来得及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一眼，他就已经抓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地上举了起来，转着圈。

阿罗娜酱！你太可爱了，太惹人喜爱了！他喊道，一边转圈一边对她微笑。

至于阿罗娜，她对他行为的反应与碧翠丝通常的回应截然不同。她最初惊讶的沉默很快变成了欢快的咯咯笑。

最终，他从可爱驱动的狂热中清醒过来，把阿罗娜放回了地上。

虽然有点摇摇晃晃，她仍然灿烂地笑着。即使在旋转停止后，也花了整整一分钟她的咯咯笑才终于平息。

她以相当可爱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从之前打断的地方继续。总之，很高兴认识您，昴老师！不过…现在我想想，您在这里有点奇怪。

嗯？奇怪吗？她的话让他困惑，他想知道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她点了点头。这应该是一个纯粹的虚拟空间，或者至少……我想是的？她脸上带着沉思的表情。我不太确定，但也许还有更多东西。难道说……

她话音渐弱，似乎短暂陷入了沉思。但片刻之后，她的眼睛突然睁大，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总、总之！她颤抖着在面前挥舞着手臂。您来这里是为了获取圣所之塔的授权，对吧？给我一秒钟您就可以走了。

那种突然的语气转变和对之前发言的回避，立刻在昴的脑海中引起了警觉，但眼下他决定先不去管那些沉睡的魔兽。

如果他问的话，很可能也问不出什么，从她的表情来看。坦率地说，她对情况的了解似乎比他还少，尽管有迹象表明她可能掌握一些额外信息。

正如所承诺的，片刻之后阿罗娜宣布她已经完成了所需的准备工作。她咧嘴一笑，举起一只手，伸出食指。

来，昴老师。请确认。在她的提示下，他也伸出自己的食指。但在他们连接之前，他注意到眼角余光中有东西。在水里，正对着他。

他分心了，低头去看他看到了什么，立刻就后悔了。

水中倒映着一张脸，一张他十分熟悉的脸。嫉妒魔女的面容，带着她所有可怕的美丽。

他本会因为那意外的面容出现而发出惊讶和恐惧的尖叫，但他不能。当他的目光与倒影接触的那一刻，一切都冻结了，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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