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坐在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聚集的教室里的一张桌子旁,正对着她们的领袖。
星野那开放的接待方式极大地遏制了他们最初介绍时的混乱,但显而易见的是,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她自己的——仍然在观察他和碧翠丝,后者坐在他腿上她惯常的位置上。
她们的不同之处在于,她们希望通过观察来确认什么,或期望找到什么。
那只狼,想要证实她的怀疑。但究竟是证实它们为真,还是证实它们为假,尚未可知。
猫耳朵抽动着,困惑而警惕。针对她的一位前辈抛弃他人的指责,以及当事同学为那行为所做的辩护。两者都让她极度不确定。
淡金色头发下露出绿色的眼睛。一个歉意的微笑,冲着那些受到了不如她所愿的欢迎的新来者。
她紧张地调整眼镜,轻轻叹息。焦虑和恼怒同等程度地驱动着这个精灵般的女孩。
最后,是那双异色的眼睛,自昴进入教室以来,其主人甚至没有片刻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过。星野那集中的目光有着类似于有色玻璃的效果,隐藏着其背后的东西。
考虑到和白子之间发生的事,他担心也许她注意到了魔女的存在,但似乎并非如此,因为到目前为止她实际上是到场学生中最欢迎他的那一个。
不过他没有忽略的是,这种开放(以及活泼,她在这里看起来比他在研究阿拜多斯时找到的那张照片上清醒得多)似乎让他们周围的其他人感到惊讶。
所以也许她确实注意到了什么,一个展现在那双锐利眼睛前的景象。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
他说不上来。
那么回顾一下:您在来的路上迷路了,脱水到失去意识,就在昏倒之前碰巧被白子遇到,而白子不知为何只给您留了一瓶水就把您丢在那儿了?绫音问道,寻求确认。
正是如此,卡西拉!碧翠丝愤慨地回答,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贝蒂的契约者濒临死亡,而这个女孩抛弃了他,事实上!
白子没有为自己辩护,只是沉默地盯着地板。
然而尽管碧翠丝的话是真的,昴本人却不能说他和她一样对那个女孩怀有敌意。
虽然他无法知道这个世界中的亚人与前一个世界中的有多相似,也不知道他们在美学之外与基沃托斯更的居民有多大区别,但似乎在白子的案例中,有某种动物性的本能迫使她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奇怪的是,芹香似乎对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表明她可能无法察觉到魔女的气味。所以看来并非所有长着动物耳朵的学生都共享那个特征。
若藻和白子之间还有其他区别吗?想想看,狐狸和狼都是犬科,所以也许就是那样?
如此平凡的解释似乎与像魔女气味这样神秘的东西不太相符,但那是他当时能得出的唯一结论。
说真的,真的不是她的错。他开口了。他在座位上转身面向白子,决定以最直接的方式来进行这次对话。你闻到了,对吧?
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白子的眼睛在听到自己被点名后,从地板上抬起目光时睁大了一会儿。
一声短促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伴随着一个简短的点头。是的,当我足够接近的时候。
它到底是什么?这次芹香说话了,表达她的困惑。绫音点了点头,显然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但被抢先了。
魔女的气味,卡西拉……同样,碧翠丝比他更快地替他回答,不过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表情也变得沉思。
魔女?这个答案只会让芹香更加困惑。他从眼角余光看到星野在座位上动了动。
是啊,她是我和贝蒂世界那里的一个历史人物。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闻起来像她了。昴回答道,省略了几乎所有的细节。
但那为什么会让白子有理由抛弃您?绫音问道。
他能给出的唯一回应是一个耸肩。在他来的地方,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大多数人害怕和憎恨魔女,因此那些能感知到她留在他身上的气息的人往往也害怕和憎恨他。
然而基沃托斯对魔女一无所知,所以除了某种他也无法证明其存在的原始本能之外,他无法确切知道为什么她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仍然对注意到它们的居民有如此深远的影响。
对这个非答案不满意,绫音把问题转给了白子本人,白子的耳朵在突然的关注下竖了起来。
那气味是……她停顿了几秒思考,……坏的。
突然,芹香向前倾身,双手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你因为老师闻起来难闻就把他丢下等死?搞什么鬼?!
她同学的愤怒让白子退缩了,她刚恢复的一点信心在受到这样的回应后迅速消失了。
等等。野宫插话道。我相信肯定不止于此。显然白子不会因为这么傻的事就抛弃他,对吧?
无视芹香投向她的目光,野宫微笑着看向另一位二年级生。你能告诉我们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吗,白子?她问的时候微笑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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