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白没接话，

柯烬慢腾腾坐起身，把靠椅调正，

“我今天如果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跟董寒走了？”

沈昭白闻言，奇怪看他一眼，“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柯烬事后找茬儿，不打算默默咽下之前的委屈。

沈昭白叹息着笑了一下，

“我不理你，你就哭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柯律骗身又骗心呢。”

柯烬愣住，脸色闪过一瞬的不自然，

随即皱皱眉，不满意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沈昭白低笑两声，抚了抚他的脸，“宝宝？”

“嗯，”

柯烬浅浅弯起嘴角，勾着沈昭白的脖子，埋在他颈间，

“沈昭白，你还在生气吗？”

“不算，”沈昭白捏捏他后颈，“起来好不好？我真要走了。”

“去我车上吧，”

柯烬搂着他的腰，整个人趴他怀里，

“我送你去公司。”

看这个样子，如果不答应，柯烬不打算罢休。

沈昭白凑过去碾了碾他的唇，

声音依旧温和，“随你，你总要先从我身上起来。”

柯烬不怎么乐意，却也没再磨蹭。

自己的车就停旁边，两步路的距离，非要十指相扣牵着沈昭白走。

沈昭白顺着他，柯烬抬眼就笑，

有一点不顺着，眉眼立刻耷下来，

总是很有理的让沈昭白妥协。

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沈昭白被他缠着走不了，

实在没办法，用了点儿力把他拉开，

“不闹了，快回去，你出来这么久真的没事吗？”

“沈昭白，你不愿意跟我多待一会儿吗？为什么一直赶我？”

柯烬的委屈说来就来，“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

“没有，”

这一招对沈昭白百试百灵，

沈昭白见不得他受委屈，

“我真的有事，”

沈昭白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耐着性子哄他，

“宝宝，你乖一点好不好？”

“嗯，”

柯烬最喜欢沈昭白这样跟他说话，

让他觉得自己被捧在心尖上，

这是沈昭白在乎他的证明，

“你别骗我，我可以听话。”

……

两人分开后，

沈昭白许是真的忙，直到晚上都没个消息。

柯烬本就是抽空跑出来，回去要继续通宵准备案子。

晚上十点，想着沈昭白怎么也回家了，

柯烬看一眼两人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

加班的烦躁一瞬间涌上头，抓起手机出门，给沈昭白打电话。

之前，就算两人不怎么闲聊，

沈昭白还会时不时发个消息来，

现在连下班都想不起他了。

这个意识几乎让柯烬抓狂。

“阿烬。”

听见沈昭白温润的声音，柯烬一股子郁气被抚平不少，

但还是控制不住“兴师问罪”，

“沈昭白，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我这边的项目还要两天，如果结束早，后天能跟你一起去调解现场。”

“不用，”

沈昭白没什么情绪，

“调解只是过场，董寒固执己见，根本不可能同意。”

“你倒是了解他，”

柯烬声音冷下来，语气不满，带着几分强势，

“沈昭白，你以后不许单独见他，遇见了都要告诉我。”

“阿烬……”

沈昭白明显叹口气，似乎没打算多说，

回了声，“好。”

柯烬嘴角动了动，

这个态度，让他心情好很多，声音软下来，

“是不是很累？

早点休息，但起床后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不然我会以为，你根本没想我。”

沈昭白轻声笑笑，“知道了。”

“就这？”

柯烬刚才的柔和像装出来的，瞬间又变了脸，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们已经超五个小时没见了。”

“阿烬，”沈昭白顿了一下，“我很想你，这是你想听的吗？”

“当然，”柯烬心情明显变好，“我现在也只能听听你的声音。”

“是吗？那阿烬记不记得，我上次说想你，是什么时候？”

柯烬一愣，随即笑道，

“不就是刚才？你之前哪会儿跟我说这个。”

“……”

沈昭白沉默下来，久到柯烬怀疑他是不是挂断了，

举着手机检查，确定还在通话中。

“沈昭白？”

“嗯，”

沈昭白声音很低，多了几分沉寂，

“我累了，想睡觉。”

“好，”柯烬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没再坚持，“睡吧，我结束后第一时间去找你。”

沈昭白挂了电话。

柯烬回办公室，拿了平板调出沈昭白卧室监控，支在办公桌边，

处理工作间隙，时不时看一眼，

像某种精神层面的补血剂，这么看着他睡觉，通宵也不觉得累。

……

法院调解员对婚姻双方的各自态度没起到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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