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闷闷不乐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头:“没事,我没事的。你先去接人吧,我来订中午的包厢。”
“嗯。”我叮嘱一句,“提前给阿姨打个电话,别让她突然看到我,心里拘谨。”
我驱车先去接小雨的母亲。推开宿舍门,阿姨立刻从床上起身,笑容温和:“是木子老板吧?”
“阿姨您好。”我微微颔首,“我来接您,中午一起吃饭。”
阿姨格外热情,弯腰拎起地上的蛇皮袋,从中掏出一大包笋干递过来:“这是老家亲戚送来的笋干,自家晒的特产,你拿着,笋干烧肉最下饭了。”
我伸手接过,真诚道谢:“看着就香,谢谢阿姨。”
话音未落,她又拿出一包白木耳:“还有这个,老家的白木耳,清肺润燥,你也一并收下。”
我没有推辞,尽数收下。
两人下楼将特产放进后备箱,驱车前往美容店。路上闲聊,我才得知阿姨今年刚退休,这次专程来深圳,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小雨和她哥哥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提起一双儿女,阿姨满是唏嘘:“兄妹俩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我这当妈的夜里都睡不着,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语气沉稳,耐心说道:“阿姨,小雨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当初她哥哥做事太过分,伤她太深,她会决绝断联,也是被逼无奈。这件事急不得,只能慢慢缓和。”
阿姨却始终执着:“年轻人哪有记一辈子仇的,过去就翻篇了。她哥哥已经知道错了,特意写了道歉信,让我带给小雨。木子,你是小雨的老板,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你帮着劝劝她。”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阿姨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出了来意:“还有件事,她哥哥谈的女朋友怀孕了,准备年底结婚。他回老家开了个小超市,赚点微薄生活费,实在凑不齐彩礼和酒席钱。小雨现在生意做得好,我想让她帮衬一把。”
我语气郑重,坦诚告知:“阿姨,小雨手里真的没有闲钱。公司是多人合伙制,她只是持股股东。,根本不能擅自动用公款,挪用公款是违法的,要负刑事责任。”
说话间,车子稳稳停在美容店门口。
雨桐的妈妈早已等候在外,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来,语气轻快熟稔。
刚落座,她便伸手亲昵的拍了拍我的手臂笑着开口:“木子,中午要不就我们两个人单独吃饭?安静自在些。”
我笑着打趣:“还敢单独吃饭?不怕又喝多失态?”
她眉眼带笑,语气笃定:“这次绝对不喝酒,保证清醒!”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后座的人影,微微一怔:“咦?车上还有别人?”
“嗯,顺路接的长辈。”我淡淡应声,“本来想让你请客,多个人多双筷子,不过今天大家都在,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她也没有介意,笑着应了下来。
抵达预定的饭店包厢,雨桐、小雨、淑芬、小曼、月兰几人早已等候在此。
我带着两位阿姨走进包厢,逐一介绍众人。热闹的氛围里,淑芬看着两位远道而来的长辈,眼底悄然泛起一抹酸涩,轻声感慨:“来深圳十几年了,我妈从来没来过深圳看我,一直都在老家忙着上班。”
我闻言温声安抚:“没事,改天抽空把阿姨接过来,我陪你带她好好逛逛深圳。”
一旁的月兰格外羡慕,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软软撒娇:“真好,雨桐姐、小雨姐都能陪在妈妈身边。哥,什么时候我们把大家的妈妈都接过来聚一聚呀?”
我笑着应声安抚:“不急,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句家常闲话,却瞬间戳中了小曼的心事。
从小缺失母爱的她,眼底瞬间蒙上水雾,眼眶迅速泛红。
我看在眼里,立刻轻声吩咐月兰:“月兰,跟小曼姐换个位置坐。”
月兰乖巧应声,淑芬见状,主动起身和小曼调换了座位。
我看向眼底泛红的小曼,语气温柔宽慰:“别难过,以后有机会,我陪你一起找找,总会有线索的。”
小曼用力摇了摇头,故作洒脱:“我不难过,早就习惯了。”
可嘴上说着无所谓,眼底的泪水却根本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默契地不再说笑。
我抽出纸巾,伸手轻轻替她拭去脸颊的泪水,轻声打趣缓和气氛:“还说不难过,眼泪都骗不了人。你现在可比谁都成熟稳重,在你哥哥面前,活得比母亲还操心,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你了。”
小曼被我一语戳中,忍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嗔道:“哥,他还跟你告状?”
“差不多。”我笑意温和,“你事事为他操心,严加管教,也是真心为他好,不想让他浑浑噩噩混日子。”
气氛渐渐回暖,菜品陆续上桌,众人全程喝着饮料,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温馨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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