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太赶紧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一语点醒梦中人:“房子是黄玲的,他们离了,老大住哪儿?桦林非要把鹏飞送来,挡都挡不掉,到时候他来了又住哪儿?咱家吗?”
庄老头反应过来,转而开始嚷嚷:“离什么离,没见过上赶着做弃妇的,丢人显眼。”
曦滢也不惯着:“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在我跟前作威作福?”
她的三个哥哥更是火力全开了。
庄超英现在真是火烧眉毛了:“不能离,不能离呀,离了孩子怎么办?”
“孩子?孩子我生的,我出钱出力养的,跟你有关系?”
黄二哥吐槽:“现在知道孩子了?刚刚你弟弟准备打砸的时候你在干嘛呢?”
支书一个头三个大,火速打电话,把工会主任,妇联的还有庄超英附中的校长,甚至房管科的人都喊来了,反正离婚同意的报告上都得他们签字的。
初三了,收假了,大家都在岗。
离婚协议的每一处都在产生分歧。
首当其冲的就是孩子抚养权,庄家的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庄图南是他们老庄家的长孙兼未来的新血包,庄家是不愿意丢的,他最大,长大了可是要照顾振东振北的。
庄筱婷虽然是他们嫌弃的闺女,但拿回去当使唤丫头挺好,也不愿意放手。
他们打心底里重男轻女,觉得女孩子早晚要嫁人,是别人家的人,对她太好也没用,正好可以带回老宅使唤,洗衣做饭、打扫伺候,免费当小保姆用。
于是老两口当场大放厥词,非要把筱婷抢回老宅抚养,美其名曰“庄家的孙女必须养在庄家”,实则就是想白嫖一个免费劳力,继续压榨孩子。
光是抚养权的拉扯就已经够离谱,到了财产分割环节,庄家人更是贪心不足、毫无底线。
老两口咬死一口咬定,这个家必须对半分。
甚至连黄家哥哥刚送来的彩电、洗衣机,他们都厚着脸皮算作夫妻共同财产,非要瓜分一半。
最离谱的是,他们一边要求分割所有财产,一边拒不承担任何婚内开销、债务,更绝口不提这些年曦滢单方面补贴庄家,供养全家的付出,只想空手套白狼,纯赚不亏。
很明显,要不就是故意提苛刻的条件拖延离婚,要不就是要薅最后一笔羊毛。
黄二哥锐评:“庄超英你是赘婿吗?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了还想捞一半?比要不要脸。”
黄三哥更绝,直接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借条:“带回来的彩电洗衣机是借钱买的,你们既然要分,把货款结一下。”
庄老太定睛一看:“两千?!你们黄家抢劫吗?”
“防的就是你家这个品种的吸血鬼。”说完,三哥把借条放在了曦滢的口袋里。
只有这一张,不是真的要钱,这就是防火墙——要分这些东西,就掏钱来。
曦滢懒得废话了,看向支书:“支书,你看到了,有人胡搅蛮缠,我就不劳您两头受气的和稀泥了,我今天连夜写文书,明天就去走诉讼。”
话音刚落,一旁的黄三哥微微抬眼,自带专业人士的压迫感,淡淡开口补了一句:“不用等连夜写,现在就可以回家拟定正式诉讼材料,下午就能送去。既然私下调解谈不拢,那就按正规法律程序来,咱法院见。”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省中院的法官,干这个专业对口。”
他常年经手各类民事案件,对付这种贪婪无赖、蛮不讲理的家庭最有经验。
曦滢等三哥装完一波,转身就走。
“诶诶诶,黄玲,别呀,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支书尔康手。
棉纺厂的领导和一众工作人员本来没什么偏向,结果被机械厂跑来的这一群外户搅屎棍缠得头大如斗。
众人忍无可忍,黑着脸把机械厂的这四个都请出去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
“好了,大家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
没了搅屎棍,抚养权和财产的分割就很顺利了,孩子一人一个,反正庄图南这么心疼爸爸,曦滢不想赌在自己的影响之下,庄图南那根窝囊的Y染色体会不会发力,他们家这根染色体有点说法,让他留在庄家当长孙,曦滢选择下了坚定的站在她身边的庄筱婷。
庄超英还有一张存折,从前的黄玲知道,但是从来没有过问过,现在也拿出来,一人一半。
但涉及房子的问题,房产科提出了意见。
房子是以黄玲的名字申请下来的,这一点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分房的排序和评分除了黄玲本人的工龄和劳模的称号,也还是综合考虑了他们家的四口人,以及他们两口子是双职工来评分的。
离婚以后双职工变单职工,现在曦滢还要出去上大学,相当于曦滢这个家庭,四年都不能给单位产出效益,这个评分又要下降。
再有离婚之后如果庄超英重新申请宿舍,那他们这套房就属于违规占用双职工福利资源,这就是占公家便宜了,厂里绝对不会认可,等着分房子的其他人更不会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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