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李钦差还让在下等人,各拿出四万贯。”
“当时在家中,在下还有在下的那些富商朋友,加起来一共十八人,每人拿出四万贯,加起来足有七十二万贯。”
“李钦差答应,当我们这笔钱是捐的,李钦差还说,会为我等勒石记功,就是在一块石头上,刻下我等捐的钱数,然后将这块石头放在河东县城门外,让出入河东县城的百姓,都能看到我们捐钱的事。”
苏渭和何成纲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这事。
苏渭看向李谟,呵笑了一声说道,“李谟,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陛下让你与长孙尚书、高侍郎作为钦差,来我河东县你身为钦差,竟然勒索百姓,敲诈七十二万贯之多,那话叫什么来着?”
说着,他转头看向何成纲。
何成纲毫不犹豫地说道,“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渭嗯了一声,说道,“不错,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委以重任,你却如此报答陛下,陛下若是知晓,怕是要龙颜大怒。”
随即,苏渭看向李承乾,神色肃然,抱拳说道,“太子殿下,李谟如此敲诈我河东道百姓,还请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李承乾没有吭声,而是望向了李谟,等着他的下文。
苏渭见太子没有回应,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了李谟,淡淡问道,“李谟,你还有何话说?”
李谟先瞅了一眼苏渭,然后继续看着柳复古说道,“你刚才的这番话,可见你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你且放心,咱们的约定一切照旧,但是现在,我要你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一句实话,苏刺史和何明府,到底有没有贪污赈灾粮?”
柳复古张了张口,正要说没有,却听李谟的话再次响起道,“这是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怕是要身家不保。”
听到这话,柳复古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苏渭皱了皱眉头,何成纲也是脸色一变,哪里听不出李谟的威胁之意,大声说道,“李大谏,你怎能出言威胁他?”
李谟看了一眼何成纲,淡淡说道,“我不是在威胁,我是在说事实。”
“何明府可能还不知道,虽然我与长孙尚书、高侍郎,没有查到你与苏刺史贪污赈灾粮的证据,但是我们却查到柳复古,还有他那些朋友贪污赈灾粮的证据。”
李谟注视着柳复古,缓缓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虽然不能拿你与苏刺史怎样,但是我们可以拿柳复古,还有他那些朋友来问罪。”
“按照我大唐律法,贪污赈灾粮就是死罪,现在又正逢河东道蝗灾之时,在这个节骨眼贪污赈灾粮,更应该罪加一等。”
说完,李谟望向了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他们?”
李承乾看着柳复古,心中隐隐猜到了李谟想要做什么,当即毫不犹豫地与他打配合说道:
“若是证据确凿,就应该抄家流放。”
“不过,有道是乱世用重典,当此河东道闹蝗灾之时,必须加以严惩,方能以儆效尤。
“我看还是诛九族的好。”
听到诛九族三个字,柳复古顿时傻眼了,不停地望向苏渭和何成纲。
就在此时,李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柳复古,你现在还看他们作甚,你以为他们现在还能拉你一把?你要知道,这可是太子殿下说的话。
“太子殿下说的话,苏刺史和何明府为你求情也不顶用,你明白吗?”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只有坦白,你才能有一条活路。”
话音甫落,苏渭大喝一声道,“李谟,你这般威胁他,他说的话焉能作数?”
何成纲附和道,“就是!你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李谟看着二人,说道,“这算什么屈打成招?屈打成招,那是人犯没有犯法,但是柳复古,还有他的那些朋友,所犯之事确实证据确凿,我们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他抵赖不了。”
“如果你们觉得太子殿下惩治不当,我们三个钦差现在就可以写一份密奏,以八百里加急送到陛下那里,让陛下处置。”
说着,李谟语气一顿,看向柳复古说道,“如果陛下得知此事,柳复古,这件事可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且,到时候我们上的密奏,会有太子殿下的署名,以我对陛下的了解,陛下定然会同意太子殿下对你的处置。”
“到时候,你和你的那些朋友,都会被诛九族。”
“你别想着苏刺史和何明府能帮助你,说句实话,在诛九族面前,就算你不说,你的那些朋友,也会如实交代。”
“所以说,你求苏刺史和何明府,就是求错了人。”
“你现在唯一能求的就是求太子殿下。”
等到他说完,苏渭和何成纲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二人同时望向面色苍白的柳复古,苏渭沉声说道,“柳复古,李谟是在逼着你攀咬我们,你明白吗?你不能昧着良心,陷害忠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