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李承乾当即带着李谟还有崔仁师崔宁,追上了杨纂,走出了县衙大狱。
看着走在前方,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的杨纂,李承乾转头望向身边的李谟,小声问道:
“你确定搜那个鸟窝,能搜出杨纂的儿子丢的金铃铛?”
李谟沉吟着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里面。”
崔仁师这时开口说道:
“杨明府他儿子铃铛丢了之后,府上上下,都紧绷着一根弦,若是有人当时将东西藏在鸟窝,必然会引起他人警觉。”
“杨明府不是傻子,只要有人告诉他这一点,他一定会联想到树上的那个鸟窝。”
“由此可见,东西肯定不藏在其中。”
说完,他沉默了两秒,又补充道:“除非,事后有人将那东西藏在鸟窝之中。”
李谟看着他,笑着说道:“若是如此的话,杨明府,他府上的丫鬟的嫌疑岂不是就洗清了?”
听到这话,崔仁师目光闪烁两下,不得不说,李谟的脑子就是好使,竟然能从这一点,来洗清那个小女孩的嫌疑。
他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众人来到了县衙中心的那棵大树底下。
“来人!”
杨纂此时站在树底下,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大声喊道。
霎时,两名衙役快步走了过来。
杨纂吩咐道:“拿把梯子过来。”
“是!”
两名衙役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很快,拎着一架高梯而来。
就在此时,负责修剪树木的那名中年仆役急慌慌地跑了过来,看着正要登梯的杨纂,大叫了一声道:
“郎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杨纂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守挹的金铃铛不是丢了吗,我上去找找。”
守挹,姓杨,是他儿子的名字。
中年仆役瞪大眼睛道:“郎主是觉得小少爷丢的金铃铛在树上。”
杨纂指了指树上的那个鸟窝说道:“李大谏觉得是在鸟窝之中,我上去看看。”
中年仆役连忙说道:“郎主,你的身子金贵,哪能干这种活,我来吧。”
就在此时,李谟的声音传来道:
“还是让杨明府上去看吧,你扶着梯子就行。”
中年仆役看了李谟一眼,见他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只觉得李谟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的内心一般,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他正想要再说几句,就听杨纂的声音响起:
“听李大谏的,你扶着梯子就行,我亲自上去看看。”
“诺。”
中年仆役只得应了一声,站在梯子底下,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扶着梯子。
李谟看着他,感觉他手掌似乎在颤抖,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并没有提醒中年仆役,他的手在颤抖,出卖了他的内心所想,而是抬头望着杨纂。
不仅是他,李承乾、崔仁师还有崔宁,都看着梯子上的杨纂。
此时此刻,登到梯子最高处的杨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近在咫尺的鸟窝,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去。
此时鸟窝之中,有几个鸟蛋,高空之处,还有鸟的叫声。
杨纂目光直勾勾盯视着鸟窝之中,周围的一切此时都静止了一般,他的眼里,眼下只有鸟窝中的那个金铃铛。
杨纂默不作声,伸出手掌,从鸟窝之中拿起那个金铃铛,然后顺着梯子,一点点地朝着下方而去。
此时站在地面上的众人,看着杨纂的动作,李承乾指了指扶着梯子的那名中年仆役,对着李谟说道:
“刚才这个人在弄鸟窝,要是那个金铃铛真在鸟窝之中,他岂能没发现?”
李谟语气意味深长道:
“是啊,怎么能没发现呢。”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了中年仆役身上,隐隐地猜到了什么。
他正想要询问,忽然看到杨纂已经从梯子上走了下来,朝着这边而来。
李承乾将涌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然后问道: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李谟和崔仁师,崔宁,也都看着杨纂。
杨纂神色此时有些不自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看来我真是误会了小环。”
说着,他伸出手掌,将手心放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看着他的手心,只见一个金铃铛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上。
李承乾瞪大眼睛道:“还真在鸟窝里面?”
说完,他看向了扶着梯子的那名仆役。
不仅是他,崔仁师崔宁也都望了过去。
正如李承乾刚才说的话,这个中年仆役,刚才一直弄着鸟窝,这个金铃铛在鸟窝之中,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才对。
可是他却没有禀报。
足以可见,这其中有猫腻。
杨纂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那名中年仆役,板着脸庞说道:
“尤信,你过来!”
那名叫做尤信的中年仆役,听到杨纂的声音,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脸色苍白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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