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白玉京……
仙人抚我顶……
一跃上青冥……”
话音落下,广场安静了,没人再发出声。
柳文砚的折扇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愕然。
他下意识吸了口气,却没感觉到体内气息,有任何变化,可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李师师怔怔地站在原地,美目中映着林破竹的身影。
她虽修为尚浅,还没有炼气,此刻,却觉得这首诗和刚才那首完全不同。
没有露骨的描写,没有刻意的撩拨,只有一种干净、辽阔、直入人心的力量,让她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而那些刚才还摇头晃脑、一本正经解读“媚眼横波”“酥胸半露”的儒修骚客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不敢再分析。
刚才太尴尬了,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林破竹这个小王八蛋,简直把他们坑的不轻,故意整了一首黄诗,让他们分析。
幸亏是夜间,别人看不清他们的容颜。
胖儒修似乎心有所感,有点蠢蠢欲动,但是还是憋住了。
万一这小犊子再给挖个坑,一顿分析之后,再分析错了,开办的那个儒学学堂,就再难招到学生了,甚至还会成为火焰城的儒修笑柄。
年轻书生,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假装研究地上的砖缝。
刚才他还在分析‘纤腰一握’是身法大成,现在要是再敢开口,把这首诗分析错了,岂不是自取其辱?虽然他也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虽然他也想表现表现,但此时他还是憋住了。
另一位儒修,也憋得很难,直接转身背对人群,假装整理腰带,可那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躁动,他刚才可是把“巫山云雨”吹成了阴阳调和的突破秘法,现在要是再分析错了,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那几个附庸风雅的百姓,原本还听得入神,此刻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们刚才还觉得这群儒修高深莫测,现在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笑话的陪衬。
但这确实是一种诱惑,在高深莫测的老夫子面前,如果真的能分析对了,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但他们不敢。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暗香是灵气”,“罗袖是剑意”,什么“天地交感”……一想起刚才那段分析,就想钻地缝。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不懂什么诗的好坏,只是静静地看着。
甚至有几个人小声议论起来,还是刚才那首诗带劲,让人听着血脉喷张,蠢蠢欲动,都想去倚翠楼消费了,这首诗听起来倒没什么……
半晌,周老夫子没有任何动静。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半晌,周老夫子没有任何动静。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柳文砚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折扇在手中转了半圈,试探着说道:
“老夫子,我觉得这首诗……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像是在描绘一种极高的境界,仿佛修士已经脱离了凡尘,站在云端俯瞰世间。
‘仙人抚我顶,金丹蕴长生’,这句让我想到,修行到一定阶段,会有一种外力加持,或许是机缘,或许是名师指点,让金丹孕育,生命延长。
后面的‘剑指寒星落,衣沾云气轻’,更像是一种战斗与逍遥并存的姿态——既能杀伐果断,又能飘逸自如。
只是……我还没体会到其中的真正关窍。”
他说完,偷偷看了周老夫子一眼,生怕自己说多了出错。
李师师这时也轻轻开口,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丝认真:
“我虽然修为太过浅薄,但听着这首诗,心里会觉得很开阔,好像一下子从狭窄的巷子走到了无边无际的原野。
‘天上白玉京’让我想到很干净、很高远的地方,没有尘世的喧嚣;
‘仙人抚我顶’让我觉得被温柔地呵护着;
‘一跃上青冥’……就像是一个人终于飞起来了,自由自在,不再被束缚。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诗里真正的意思,但这是我真实的感受。”
她说话时,美目里带着一丝澄澈,没有半点矫饰。
周老夫子听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错,你们两个的分析,都有可取之处。
柳文砚从境界和修行迹象入手,李师师从情感和意境入手,都能触到这首诗的一部分皮毛。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
“远远不够。”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老夫子的分析。
周老夫子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仿佛在勾勒无形的画卷,又像是挥斥方遒: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并非只是形容高处,而是暗指修行者心中的道境——那是一种无拘无束、无始无终的所在,十二楼五城,是三十六天之象,象征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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