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过了，许烨成了青云宗的弟子。青云子给他安排了一个院子，不大，有一间房子，一间厨房，一间厕所。院子中间有一棵树，很高，很绿。许烨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叶子在风里摇，沙沙响。他想村子，想许愿，想许念，想许远，想小许，想林婉儿，想周念，想孩子。他在青云宗，他们在村子里。他在，他们也在。

从那天起，许烨就在青云宗住下了。每天起来，去大殿听青云子讲道。然后回院子，打坐，练剑。晚上，坐在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很多，一闪一闪。他闭上眼睛，把念往外放。那些念从他体内涌出来，往天上走，穿过云，穿过天，穿过虚空，到了天外。天外很黑，没有光，没有星星。他的念在黑暗里闪。他看见了它。很大，很黑，没有形状，只有眼睛。很多眼睛，密密麻麻，在黑暗里亮着。那些眼睛看着他。他说，我来了。那些眼睛亮了一下。他说，我进了青云宗。那些眼睛又亮了一下。念回来了，收进他体内。他睁开眼，天亮了。

许青山来看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棵树。你住下了。许烨说嗯。许青山说，青云子对你好吗。许烨说好。许青山说，你学到了什么。许烨说，学到了很多。许青山点点头，看着那些叶子。叶子在风里摇，沙沙响。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许烨站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屋里。打坐，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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