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璃强迫自己不去听那呼吸声，不去感受那近在咫尺的、另一个生命的存在感。

他需要睡眠，明天还有堆积的政务需要处理。他尝试调整呼吸，清空思绪。

就在他意识终于有些模糊，即将被疲倦拖入浅眠的边缘时

——窸窸窣窣。

极其细微的、布料与柔软垫褥摩擦的声音，从床边的方向传来。

沈君璃的神经瞬间绷紧，睡意荡然无存。但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维持着沉睡的平缓，只有睫毛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在听，在感知。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是起身，更像是在窝里调整姿势，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蹭过了床沿。

接着，沈君璃感觉到自己身侧的床垫，极其轻微地向下凹陷了一点点。

很轻微，如果不是他全身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几乎无法察觉。

是墨云清。他离开了他的窝。

沈君璃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依旧保持僵硬不动，但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

他要做什么？

白天还不够？

夜晚还要继续那令人恼火的试探和挑衅吗？

预想中的进一步侵犯或对峙并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更轻的窸窣声，然后，沈君璃垂在身侧、贴着床沿的那只手的手背，感受到了一片温热的、带着细微绒毛触感的蹭蹭。

是墨云清的脸颊？或者，是头顶？

那触感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标记气味，又像是不安分的幼兽在寻求关注。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背皮肤，带着墨云清身上特有的、干净又微凉的气息。

沈君璃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依旧没有睁眼，没有动作，仿佛真的沉睡无知。

那蹭蹭的动作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月光下，沈君璃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然后，床垫再次传来更明显的下陷感。墨云清似乎不仅仅是蹭蹭手背那么简单了。

沈君璃感觉到一个带着体温和重量的存在，轻轻地、试探性地，贴靠在了他的身侧。

隔着两层不厚的睡衣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以及那具身躯精瘦却蕴含着力量的轮廓。

不是拥抱，更像是一种寻找热源和依偎的姿态。

墨云清将自己的侧身，紧贴在了沈君璃的胳膊和侧腰处，脑袋似乎就枕在靠近他肩膀的床褥上，那对毛茸茸的狼耳，或许正抵着他的上臂。

沈君璃的呼吸终于难以维持平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他能感觉到墨云清的身体有些僵硬，显然也并非全然放松，但这种主动的、逾越了之前所有界限的贴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或者说，得寸进尺的试探。

更过分的是，那条蓬松的白色大尾巴，也悄无声息地挪了上来，先是尾巴尖试探性地扫过沈君璃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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