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些问题，本就不需要明确的答案。
有些关系，一旦开始，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而有些妄念，一旦破土，便注定要长成参天大树，哪怕，不见天日。
“师尊…你停…嗯…”
“谢…清…”
时言喘息着，话都说不完整，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搭在了谢清珩汗湿的背上，指尖微微蜷缩。
又过了一会儿，大抵是乏了，他肩头一松，整个人彻底软下来贴在谢清珩怀里，脑袋沉沉垂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颈侧，两人相贴的肌肤又近了几分，连心跳都似缠在了一起。
谢清珩僵了瞬，手臂揽着他腰的力道微顿，竟一时有些怔忡。
他一向节欲，百年清修，心若冰潭，此刻闸门洞开，便是滔天洪流，再不知节制为何物。
他只知遵循本能，贪婪地攫取，恨不得将怀中人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将彼此的灵魂都揉碎再融合。
长夜未尽，温情脉脉。
窗外，天光将明未明，而属于他们的暖融，正由内而外，无声蔓延。
……
两日后。
时言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温暖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他便察觉到自己被牢牢箍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谢清珩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严丝合缝，密不可分。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欲，让他连翻身都困难。
太紧了。
时言动了动，试图从那怀抱中挣出一点空隙。腰刚往后挪了半寸，身后的人便有了反应。
“别动。”
谢清珩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却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调子，仿佛说出的不是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而是什么寻常功课，“再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探向了时言的腰侧。
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按压在那一截酸软的腰肢上。
时言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夜被这双手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浑身酸痛，猛地往前一缩，想要逃离那危险的范围。
“别……别来了……”
他哑着嗓子求饶，声音因为连日的情事和缺水而干涩低微，带着浓浓的疲惫。他真的受不住了。
谢清珩的动作顿住了。
他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睡梦中习惯性地想安抚怀中人，手便不自觉地动了动。
此刻听到那带着颤音的求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被误会了。
他心中微软，又有些自责。是他太过不知节制，才将人吓成这样。
“别怕，”谢清珩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只是帮你揉揉，舒筋活血。”
说着，那只按在腰侧的手，力道变得更加轻柔，不疾不徐地按压起来，一下一下，舒缓着昨夜留下的酸乏。
温热的灵力和恰到好处的按摩，确实让腰间的酸痛缓解了不少。时言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也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了！
一想到自己这两日被翻来覆去折腾得昏天黑地，连清醒的时间都寥寥无几，而罪魁祸首此刻却好端端地抱着他，还若无其事地给他按摩，一股闷气就堵在了胸口。
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却气鼓鼓地，用尽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猛地一个翻身，背对着谢清珩，将自己蜷缩起来，用后脑勺对着他。
无声的抗议。
身后，谢清珩看着那颗气鼓鼓的后脑勺，唇角终于还是微微扬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人连人带被子一起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时言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身体如何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时言抿着唇，没吭声。
难受？哪里都难受！但又好像……不仅仅是难受。这种复杂的感受让他更不想开口。
得不到回应，谢清珩也不催促，只是将掌心更贴合地熨贴在他腰侧，同时，一缕更为精纯柔和的灵力悄然探入时言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眼间的神色明显松了几分。
药性早已不在。
不仅不在，这小徒弟体内的灵力运转，比他预想的还要顺畅得多。
时言当然知道他在探什么。
他心里嘀咕：那药我早就自己解了，八百积分呢，才用不着你。
可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总不能告诉师尊，自己有个系统，能换解药吧？更不能说，那解药换完之后，还没来得及生效，就被他这样那样了。
算辽算辽。
时言闭上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浑身上下像是被阳光浸泡过一般，从骨头缝里透出慵懒的舒服。
腰虽然还有点酸，但那种被灵力滋养过的温润感，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就在这时——
“喵。”
一声软绵绵的猫叫在他脑海中响起，紧接着是小八那熟悉的、却比平日高了八度的声音：
【宿主！宿主！你猜你现在什么修为？！】
时言一愣。
【筑基了！筑基中期！整整跳了一大阶！】
什么？
时言呆住了。
他躺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灵力运转。
确实比之前顺畅太多，灵力的量和质都不可同日而语。
筑基。
他一个炼气初期的废柴，一夜之间……
双修。
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他的脸“腾”地红了。
是了，传说中，若双方修为差距较大，且心意相通，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双修，对低阶修士而言，确有醍醐灌顶、大幅提升修为的奇效，甚至能直接助其突破瓶颈。这被视为一种极快的、却也颇受争议的修炼捷径。
所以，他这两日昏天黑地，不仅仅是……还顺带被“灌顶”了，直接跨过了炼气到筑基的天堑？
可、可这也太……
【这可是正经的阴阳调和，天地正道！】小八还在义正言辞，【虽然途径有点，嗯，不太光彩。】
“闭嘴。”时言在心里恶狠狠地喊道。
可脸颊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降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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