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若望跟着眼前的传教士去了另一个房间,应元正和刘健想留下来等等确切的消息。
不一会儿,刚刚还在和费若望说话的那位传教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去了另一个地方,而那个方向正是应元正刚出来的地方。
‘他们找加西亚传教士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让他去做手术吧?】
‘那得多想不开啊,大皇子要是真想死,办法多得是,何必这么麻烦。’
应元正一边装模作样地做着祷告,一边透过眼缝,偷偷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不久后,加西亚也进了那间屋子,随后与费若望一同走出,身边还多了一名小厮模样的人。
见他们快步离开,应元正想了想,也离开了教堂。在这儿干等着,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和刘健回到住处,赶紧找到柳墨言,想打探些消息。
“老师,你知不知道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柳墨言一脸迷惑,“我并未收到什么消息,你知道什么吗?”
应元正将自己在教堂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
柳墨言马上叫人进来,将调查的事吩咐下去。
“比起这个,常将军明早便启程回北固,我们得去送行。”
“这么快?”应元正随即反应过来,两人应该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反倒是收到的奖赏需要带回去。
柳墨言继续说:“五皇子也会随她一同回去。”
应元正真的吃了一惊,这五皇子居然同意了。
【他那个性格,留在皇宫,还不如去北固呢。】
‘……唉。’
“我们还有多久出发?”应元正问了问自己的事。
“大概还有两天。原本我想让受伤的护卫们休养几天再走,但皇上催得紧,最多只能拖延两天。”
应元正点头,能拖两天也行。
他让刘健将那礼盒放在柳墨言面前,然后当着他的面打开。
依旧是皇帝的自画像,不过这一次画中的皇帝穿的是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手中还拿着一只木鱼。
难道皇帝的爱好是cosplay?
柳墨言看着画像沉默半晌,“你见到皇上了?他说什么了吗?”
应元正摇头,“我没有见到,是李公公将礼物交给我的,说陛下近日操劳过度,就不见我了。”
柳墨言虽不知道应元正的真实目的,但隐约觉得,这次没能面圣,对他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柳墨言将画像收起来,他建议道:“我们要离开了,你该去一趟林府。去道个别。”
应元正沉默了。
既然他原本的设想是之后四年内造反。那尽量少的见面,便是将对林婉仪的影响降到最低的明智抉择。
“我们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见一下不就好了吗?反正他们也会来送行。”应元正移开了视线。
柳墨言不知道是不是两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但以他的身份实在是不好掺和这件事。
“那……我去替你说一声吧。”他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老师了。”应元正赶紧道谢。
两人聊完这些后不久,柳墨言派出的人便传回了一些消息。
据查,下午常夏曾前往大皇子府邸,没过多久就被一群侍从“请”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这事应元正知道一半,知道常夏要去找大皇子。
‘这么说,常将军对大皇子做了什么?’
【结合他们还请了会医术的传教士来看,说不定常夏真的伤了大皇子。】
应元正差点想拍手叫好。
‘女中豪杰呀!’
要是他的话,也咽不下这口气。丈夫,儿子,孙子全死了,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不过看样子皇帝并没有怪罪她。】
应元正突然明白过来。
‘难怪他今天不见我,这是吃了个闷亏,心情不好!’
很快,柳墨言派过去的人又传来进一步的情报。
大皇子的腿被打折了,已秘密请了不少大夫诊治,但都表示即便痊愈,恐怕也会留下残疾,走路瘸腿。
大皇子不甘心,连教堂的传教士也被请过去诊治。
听到“瘸腿”二字时,应元正与柳墨言对视一眼,这不就是……
柳墨言“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心情激动难平。他冲回房间提笔疾书一封密信,要将这激动人心地报应,告诉平南王。
应元正能明白他的心情,他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次日清晨,众人齐聚送别常夏。到场的不仅有诸位皇子,还有当时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各位王爷以及女眷。
在应元正心中,常夏已经不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个有仇必报、行事果决、有勇有谋的天下第一女将军。
敢让皇帝吃瘪、还能全身而退的将军,纵观历史也没几个。
此时,常夏仍穿着素白丧服,身旁站着她的儿媳,以及主动换上同样衣衫的五皇子。
他现在是靖北王府的世子,等成年后便会正式承袭爵位。
而就在昨夜,他的父皇第一次召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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