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飒语气放软,眉眼间敛去往日皇子傲气:
“白姑娘,先前种种全是误会,此番寻你,我确是带着十足诚意而来,那几十万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
白莯媱倚在案边,眸光清淡疏离:
“大皇子的信誉,在我这里,连半张空白草纸都赊不来,我信不过你。不过想要治腿也不是不行,除非……”
慕容飒眸光一凝,连忙追问:“除非什么?姑娘只管提条件。”
“腿伤我能医治,但医治之前,我要在你体内另落一味奇毒。”白莯媱话音落得干脆。
慕容飒险些被她这番说辞气得失笑,堂堂大皇子登门求医,对方反倒要给自己下毒,还直言不讳摆在明面上,实在离谱。
他眉头紧蹙:“你!”
他是嫡长子,先前何等风光,从来只有自己拿捏别人,讨好的份,何时轮到别人赤裸裸的威胁了!
白莯媱淡淡抬眼,神色从容不迫:
“殿下不必惊慌,此毒受制于心念,只要你从未动过谋害我的心思,毒素便永不会发作,我与你本就没有血海深仇。”
她顿了顿,一语点破症结:“不对,你心爱的女子对我是假想敌,你爱吾及吾呢?”
说罢她直起身,作势就要收回医治的话头:
“不愿接受便作罢,我从不会强人所难,还有,是大皇子求我疗伤,并非我主动凑上前讨好处。
你治腿的费用对于别人来说是天价,可这份开价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大皇子该知道我赚钱本事有多强!”
慕容飒眼见白莯媱神色渐冷,已然作势转身离去,心头一紧,再顾不得被要挟的憋屈,齿关死死咬紧;
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好,本王应了。”
话音裹着满心不甘,腮帮子绷得发硬,眼底隐压着几分恼恨,偏偏受制于残腿顽疾,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堂堂大皇子,反倒被人拿捏把柄,还要心甘情愿吃下牵制毒药,这口气堵在胸腹,憋得他周身都发闷。
白莯媱脚步顿在原地,回头斜睨他一眼,瞧出他眼底压着的火气,却半点不在意:“既然应允,便没得反悔。”
慕容飒方才被气堵在胸口的郁气还没散,权衡片刻终究压下满心别扭。
他这条腿拖延日久,四处寻访名医全都束手无策,眼下唯有白莯媱能诊治,没得挑拣余地。
白莯媱抬眸淡淡瞥他一眼,眉眼间不见半分欣喜,只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
“既答应了,日后但凡你暗起谋害我的心思,身中奇毒即刻发作,剧痛蚀骨,无药可解。”
“本皇子金口玉言,既然应允,自然恪守承诺。”
慕容飒沉声开口,也只能顺着她的规矩来。
白莯媱却摇头,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大皇子,都说了你的金口玉言在我这儿连张纸都佘不到;
不过,你放心,你不守信我守信,药性蛰伏体内,寻常起居、习武行事不受分毫影响,药性可维持你到六十岁,六十岁以后服下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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