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们七手八脚，合力在黑板下继续书写着它们的述求，也同时将核心出现的情况做了进一步解释。

【这里，是神的实验记录地。我们没有恶意，知道你看过记录，想请你帮助我们脱离纸人的诅咒。】

何珝冷漠地看着黑板上的字，说：“我没那么大的能力，现在连离开东定区的方法都找不到，能帮你们些什么？”

纸人们又是一顿手忙脚乱：【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这些黑黢黢的圆球是什么东西？”何珝可没讲客气。既然它们都说了能解答，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那是在我们诞生之前，已经陨落的土地，是神实验中的失败产物。】纸人们回答。

“那这个呢？”何珝指着那颗还算完好的圆球，问。

【这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实验进行中的实时投影。】

“既然你们知道得这般清楚，为何不在记录中写下？”何珝记得之前所看的记录中，监天使对核心中圆球的描述只是【一个十分缜密的微观世界】，而现在它们却能将更为详细的信息随口而出。

而且，记录中也曾说，核心外围有强大力量保护，对内部的球体和符文皆没有进一步研究的可能。可刚刚纸人隔空挪动内部的球体时，扁平的手指探入了圆柱的内部。

纸人们继续在黑板上写着：【纸人化，也是心脏之骸力量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何珝算是知道了，纸人化的监天使携带了神明力量的气息，所以核心的保护屏障忽略了它们，它们才得以继续研究。

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兰不秋，朝纸人们继续问道：“那你们改造完七日塔后，曾经的东定使去了哪里？”

这次纸人们没有在黑板上写下问题的答案，反而是互相看着，默不作声。

何珝冷笑了一声：“死了是吗？你们干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领头的纸人犹豫再三，还是在黑板上写下：【我们，只是完成命令。】

“那被关押在东定区里，被卸磨杀驴，甚至变成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也是为了完成命令？”何珝的问题很犀利，一下就问得纸人们肉眼可见沮丧起来。

好在领头的纸人看起来意志坚定，在黑板上回答：【所以，我们在等一个解脱。】

“怎么解脱？”何珝也想知道。

纸人们纷纷抬起左手，直指圆柱旁站着的兰不秋。

“我？我……”兰不秋略微有些慌张地看了看何珝，说，“那些纸扎人们说，我……不是人……”

“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何珝走到兰不秋的身边，牵起她微微有些发颤的手，鼓励道，“但你当时没有因为它们的话而丧气不是吗？或许，你愿意和我们讲述一遍自己的故事吗？”

兰不秋垂下眼眸，小小的脸上满是纠结，“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那群纸扎人说，我是七日塔祭祀的产物，是在神器力量影响下，融合所有婴儿集成的产物。它们说，我是为东定区而生的，所以必须留在这里，留在他们的身边。”

纸人首领见状，在何珝求证的眼神中，给黑板擦出新的区域写道：【大致如此。】

【但实验出现了意外，那场大爆炸毁灭了整个主城并将东定区完全封锁。】

【我们为了自保费尽心思与司长取得联系后，却依然得到的是死守和继续实验研究的命令。在那之后没几天，居民和我们都发生了异变。】

【大爆炸过去五年后，七日塔沉寂已久的大门自行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名小孩，就是她。】

【她的出现，让主城短暂恢复了原本的面貌，就连那些受影响的居民也都慢慢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但假的就是假的，我们不愿意自欺欺人，所以拒绝转变。】

“嗯……”

何珝看完了纸人们的陈述，将目光转回到兰不秋身上，对她说：“其实就算如此，也没什么不是吗？”

“嗯，我知道的。”兰不秋眉毛都皱成了八字，突然眼中含泪，十分难过地说，“可是，看见小姐姐你的男朋友和另一位姐姐消失在眼前，我觉得自己也许不应该存在……”

何珝深吸一口气，叹出说道：“没有什么人是不应该存在的，兰不秋。”

温柔安慰的话语让兰不秋一下子更难过了，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可是，可是听你们这么一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才是灾祸的源头！”

“兰不秋……”何珝在她面前一样蹲下，摸着她的脑袋问，“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兰不秋年岁不大，正是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时候。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心中纵使是百般难过，一听有新鲜故事听，还是会抬起那满是泪花的脸，哽咽着点点头。

于是何珝浅笑着把灵者魔婴卫槐绛的故事简单讲了讲，她省略了卫槐绛自杀的部分，将故事最后停留在卫槐绛继承南定君一位，开始横扫各方势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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