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其他幸存者都好奇且羡慕地看着她们两家人。
那些住在简易房里的人,有的端着饭碗站在门口,有的抱着孩子踮起脚尖,有的放下手中正在修补的工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两栋砖瓦房。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末世里,能活着见到亲人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能像这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再把眼泪擦干笑着走出门的,更是少之又少。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有人擦了擦眼角,继续低头干活;还有人站在那里,望着远方发呆,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想念自己的家人。
李凝和张雪陪着父母,在屋里说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话。
李建国坐在那把老旧的木椅上,椅子腿有点歪,垫着一块砖头才稳当。
他把女儿这几个月经历的事问了一遍又一遍,从末世爆发那天问起,问到怎么逃出城,怎么遇到的九幽,怎么加入的战队,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每听一段,他就要停下来沉默一会儿,像是在消化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又像是在庆幸女儿还活着。
王秀英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是李凝刚才还给父亲的。她翻来覆去地看着,用拇指摩挲着上面刻着的八卦图案,那图案是她男人当年亲手画的样稿,找老师傅刻的,说是给女儿辟邪用的。
她的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最后干脆不擦了,就让它挂在脸上,反正女儿回来了,哭也不丢人。
隔壁屋里,张振华把张雪带来的那把宝剑看了又看。他是觉醒者,看不出剑里的门道,但他能感觉到这把剑不普通。
剑身冰凉,剑刃锋利,剑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磨得有些发白了,那是女儿日复一日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把剑还给女儿,说了句“好剑”,然后又问:“还吃得饱吗?”张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直到中午时分,太阳升到头顶,阳光从门窗里直直地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明亮的格子。
李凝扶着母亲站起来,王秀英的腿坐麻了,但脸上全是笑。李建国把墙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外套穿上,又用手捋了捋花白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推开门。
张雪一家也同时从隔壁出来。
阳光洒在两家人身上,暖洋洋的。李建国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张振华,嘴角往上翘,眉毛挑得老高,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怎么样,老张,我这卦象算得准不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那种老友之间才会有的张扬和显摆,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拇指在其余四根指头上点来点去,像是又重新算了一遍。
张振华站在自家门口,听见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笑声震得院子里那棵蔫巴巴的青菜都在抖:“准!哈哈哈!你老小子这回算得准!”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中的泪水早已被喜悦冲淡。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李建国的肩膀上,那力道一点没留情,李建国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瞪他,他也不在乎,只是大笑着说:“行啊老李,有两下子!我还以为你那套东西早就过时了,没想到还真管用!”
李建国揉着被拍疼的肩膀,嘴上却不饶人:“过时?我李家的道术传承了多少代你知道吗?我说这几日就是这几日,你当是碰运气呢?”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张振华笑着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洪亮得整个住宅区都能听见,“今天咱们也别省着了,难得团圆,咱哥几个喝点!”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做了个举杯的动作,那架势不像是喝军区配给的散装白酒,倒像是末世前坐在他那间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办公室里开茅台。
李建国眼睛一亮,同样有这个打算。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王秀英,又看了看张雪的母亲赵玉兰,两位当家的都没反对,只是在笑。
他顿时底气足了,嗓门也大了:“好好好,把海峰叫来,还有老李他们,还有这几位新朋友!”
他伸手指向张勇等人,手指点了一圈,把站在院子外面的那几个人都圈了进去,那架势像是在点将。
“爸!李叔!我给你们介绍!”
李凝拉着张雪的手,快步走到张勇他们面前。她先拉住张勇的胳膊,把他往前拽了一步,张勇那魁梧的身材站在她身边,像一座铁塔。她的语气里带着骄傲,那是一种只有在自己父母面前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炫耀。
“这位是张勇,三阶中期,纯粹力量系异能,人榜十七!他一个人能扛住四阶异族的正面进攻,九重神陨第三重练到出神入化,一拳能轰碎三米厚的混凝土墙!”
张勇站在那里,被李凝这样当着长辈的面介绍,那张刀刻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耳朵尖微微发红。他挠了挠后脑勺,对着李建国和张振华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力:“李叔,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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