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那声“着”刚一落地,女童眼瞳中被晶蓝锁链死死缚住的分魂,便骤然黯淡下去,恰似风中残烛被骤然掐灭,紧接着碎裂成无数缕纤细的青芒灵丝,轻飘飘地散在空气中,连一丝一毫的神魂波动都未曾遗留。
此刻女童眼瞳映照的画面里,只剩一道虚无缥缈的分神残影,孤零零地缠在那些蓝色晶链之间,先前那股浑厚的神魂气息荡然无存,瞧着就像无根的浮萍,半分威胁也没有。
陈轩脸上的戏谑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双手负于身后,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呵呵,你总不会觉得,我会毫无防备,就让自己的分魂陷入这种险境吧?这不过是我随手分出的一缕分神,别说被困,就算被毁,我随手就能重新凝聚回来。看你这么稀罕,就算送给你把玩,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女童瞬间睁圆了双眼,满脸都是震惊与不信,稚嫩的嗓音里满是慌乱,还带着几分嘶吼,“我明明感应到了格外浑厚的神魂能量,那气息又纯又凝,怎么可能只是一缕不起眼的分神?你肯定在骗我!”
她一边嘶吼着反驳,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神魂,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底的震惊瞬间被深深的恐慌所取代——方才她一心沉浸在得意之中,压根没仔细分辨那分魂的真伪,此刻定下心神仔细感应才发现,那缕分魂的神魂能量看似浑厚,实则只是空有其表,不过是陈轩用秘法伪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女童吓得浑身发颤,哪里还顾得上手中困着的分神残影,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缕金色烟尘,恰似受惊逃窜的野兔,急匆匆地钻回了东皇钟内,连一句放狠话的空隙都没有。那慌乱的模样,分明是怕慢上半分,就会被陈轩抓住破绽,遭受难以承受的重创。
望着女童这般狼狈奔逃、慌不择路的样子,陈轩非但没有出手阻拦,眼底的笑意反倒更浓了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在心底暗自嘲讽: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就是太过高估自身,也太低看我陈轩的手段了。
他如何猜不透女童的心思?这小丫头自认为胜券在握,觉得已然牢牢掌控了他的分魂,便放心大胆地借东皇钟的力量,将自己的神魂本尊显化出来,想凭着本尊的威压震慑他,逼他乖乖臣服。可如今察觉自己失了算,那所谓的“分魂”不过是陈轩的伪装,顿时慌了阵脚,生怕陈轩趁机催动无影针和神识攻击,重伤她的神魂本尊,这才急急忙忙逃回东皇钟这处“避风港”,把东皇钟当成了保命的“乌龟壳”。
想到此处,陈轩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这小丫头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只可惜,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既然已经主动沾染上我的灭神印,心甘情愿踏入我的圈套,又怎能容她这般随心所欲、来去自如?今日既然敢算计我,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自觉。”
话音未落,陈轩心念微动,识海中的灭神印轻轻震颤,一道无形的神魂之力骤然迸发,顺着先前分魂遗留的气息,径直钻入东皇钟内部,精准锁定了女童的神魂本尊。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便从东皇钟内传了出来,那声音稚嫩中满是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显而易见,女童正承受着锥心刺骨的痛苦。
惨叫声不过持续了片刻,一道虚幻了许多的小小身影,便被那股无形的神魂之力硬生生从东皇钟内拖拽而出,再度出现在陈轩眼前——正是那名垂髻女童,此刻她的身形变得通透了不少,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凝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神魂血迹,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怨毒,却依旧强撑着不肯低头示弱。
“你这个阴险小人!居然敢暗中害我这真灵!”女童一边捂着剧痛难忍的神魂,一边恶狠狠地对着陈轩嘶吼,语气里的煞气都快溢出来了,“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巅峰实力,必定将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报今日之仇!”
看着女童这般浑身是伤,却依旧嘴硬叫嚣的模样,陈轩表面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心底却悄然升起一丝怒意——他本无意赶尽杀绝,不过是想给这小丫头一个教训,让她乖乖服软,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如此不知好歹,落到这般境地,还敢在他面前放狠话、耍性子。
陈轩心念再动,灭神印的力量再度催动,无形的神魂威压骤然加剧,女童只觉得身形猛地一晃,脚下一个趔趄,闷哼出声,嘴角的金色神魂血迹又浓重了几分,脸色也愈发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显然,她神魂的痛苦又加重了一层。
可即便如此,女童依旧不肯低头,眼底的怨毒丝毫未减,甚至暗暗咬着牙,在心底盘算着如何报复陈轩。她暗自嘀咕:这小子的手段虽说阴狠,却也仅此而已,只要我能撑过去,等找到机会逃回东皇钟,恢复神魂之力,定然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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