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最先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你谁啊？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夏宝庆冷笑，“这是我家开的店！听说几位老板手伸得挺长，想从我这挖人？都是道上混的，这种撬行当墙角的下作事，干着不嫌丢人？”
“你踏马说什么？”刘毅火气上涌，往前逼近一步，“把嘴放干净点！滚出去！”
“让我滚？”夏宝庆梗着脖子，“这是燕京，不好好在自己地盘待着，跑这儿撒野挖人，活腻了是吧？”
一直沉默的聂磊终于抬起眼，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包房瞬间安静：“不会说人话，我可以帮你把牙掰下来。现在，滚出去，别碍眼。”
夏宝庆何曾受过这种当面羞辱，尤其在自家地盘。他猛地抓起桌上一只空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四溅：“同行是冤家！天上人间不伺候你们这样的！识相的，赶紧结账滚蛋！听明白没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炸响。
聂磊不知何时已站起身，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将夏宝庆打了个趔趄。
没等对方反应，史殿林和刘毅已如猎豹般扑上，一左一右将其死死按在狼藉的桌面上。
“操！动手！”
不知谁吼了一声，双方手下瞬间撞在一起。包房门被猛力关上，隔绝了内外。拳脚、酒瓶、喊骂声、撞击声混作一团。
任豪趁乱从后腰摸出卡簧刀，寻隙朝夏宝庆臀部狠狠一划。刘毅抢过一个酒瓶，照其头侧猛砸下去，酒液混着血丝飞溅。
聂磊带来的这群兄弟，皆是刀口舔血历练出来的，下手狠辣，配合默契。不过几分钟，夏宝庆带来的十多名保安已悉数倒地呻吟，包房内电视屏幕碎裂，茶几翻倒，一片狼藉。
夏宝庆被死死按着，满头是血，终于扛不住，嘶声求饶：“别打了！哥们……别打了！”
聂磊抬手示意，众人停手。
夏宝庆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怨毒：“行……你们真行！有能耐别走！”
聂磊坐回沙发，重新端起一杯酒，眼皮都未抬：“我就在这儿等着。”
夏宝庆连滚爬出包房，径直冲上楼，撞进了老板秦辉的办公室。
“秦总！出事了！”他捂着脑袋，血迹斑斑，“楼下包房来了一帮外地佬，山东口音，不但想挖张燕她们，还动手把我们的人全打了！包房也砸得一塌糊涂！”
秦辉正品着茶，闻言眉头骤然锁紧，手中茶杯“哐”一声顿在桌上：“什么？在我的场子里打人砸店？天上人间开业到现在，还没人敢在这儿摔过一个杯子！”
他面色阴沉，略一思忖，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霄行，我，秦辉。带人来天上人间一趟，快点。有人闹事，把宝庆打了，包房也砸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显慵懒的男声，却透着刀锋般的锐气：“谁啊？这么横？”
“不清楚底细，听口音是山东那边过来的，十几个人，挺能打。”
“能打？”那头嗤笑一声，“十几个人而已。我带两个人过去，你看我挑不挑得翻他们。”
电话挂断。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车停在夜总会后门。三人下车，为首者身形精悍，寸头，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秦辉口中的“战神”白霄行。他双手缠绕着白色绷带，一直延伸至小臂，脚穿一双白色球鞋，同样绑着护踝。身后跟着两人，一人面容冷峻，一人眼神活络，正是其得力臂助川子与小东。
秦辉已亲自在侧门等候，见状立刻迎上。两人简短握手，无需多言，直奔“三个六”包房。
房门再次被推开。
史殿林最先警觉，目光瞬间锁定了门口的白霄行。对方那身缠满绷带的装扮、沉稳的下盘和锐利的眼神，让他肌肉下意识绷紧。
“练家子？”史殿林眯起眼，非但没退，反而一把扯掉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径直走到白霄行面前，“哥们，绷带缠得挺专业。比划比划？”
白霄行打量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伸出缠满绷带的右手，左手却背到了身后：“打你，一只手够了。你要是能赢，今晚天上人间随你砸，看中哪个女孩，随便带走。”
“狂？”史殿林也被激出血性，同样将左手背到身后，“我也一只手！”
话音未落，史殿林右拳已如炮弹般轰出，势大力沉，直取面门。
白霄行不闪不避，直至拳风扑面，才骤然出拳。
“砰！”
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白霄行身形纹丝未动。
史殿林却“蹬蹬”后退半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拳骨传来钻心刺痛。
不等他缓过劲，白霄行已如鬼魅般贴身而上，第二拳快如闪电，击向他脖颈侧面，同时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向其胸腹之间。
史殿林也算是身经百战，此刻却连格挡都来不及，只觉得喉头一甜，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踉跄着栽倒在地，竟一时爬不起来。
白霄行收回拳头，目光扫过包房内脸色大变的众人，声音平淡却极具压迫感：“还有谁想试试？”
王利群手心已冒出冷汗，低声对聂磊道：“磊哥，碰上硬茬子了。这人是个高手，真拼起来，加上天上人间这些保安，咱们今晚怕是要吃亏。”
此时，秦辉才慢步上前，挡在白霄行与聂磊等人之间，脸上挂着商人式的圆滑笑容，抬手虚按：“好了好了，都是误会，别伤了和气。”他转向聂磊，语气温和，眼神却冷，“这位老板，我看今晚就到这儿吧。打架，你们也打不赢。往后呢，天上人间也不欢迎诸位光临了。这个包房的损失，还有今晚的所有消费，结清之后，就请便吧。”
提到钱，聂磊他盯着秦辉，又瞥了一眼如同门神般立在门口的白霄行，缓缓点头：“行。赔多少，你说个数。”
秦辉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包房，心中迅速估算，报出一个数字：“酒水、损坏的财物，加上包房重新装修的费用，一共二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聂磊没多废话，朝刘丰玉示意。一沓沓现金很快点齐，放在残留着酒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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