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胡大军是个老千。
他玩的是袖箭,千术高明到什么程度?身上藏着牌,你就是把他衣服扒光了都找不着。
荷官发完牌,满头是汗。小丹在那直咽唾沫。开牌。
小丹那边先亮——同花顺。
荷官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给胡大军发的是同花,同花顺正好压同花。
旁边那两门,该跑跑,该扔扔,剩下的就是胡大军跟小丹对赌。
几十万的东西,连带小丹这两个月,全押在这一把牌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胡大军身上。
“同花顺啊,哥们。”对面大老板咂摸咂摸嘴,“能压这副牌的,要么豹子,要么更大的同花顺。你手气再好,也不能这么邪乎吧?”
胡大军没吭声,捏着三张牌连看都没看,往桌上啪地一摔。
“跟我走吧。今天晚上,哥请你去青岛最好的酒店洗澡。”
三张黑桃A,齐整整地摊在桌上。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聂磊坐在后头,眼皮跳了一下:“这小子,真他妈走运。一把牌赢二百来万,还捎带个大美女。”
小丹脸色变了。她腾地站起来,指着胡大军:“你出老千!”
胡大军往椅背上一靠,稳得很:“我出千?几十双眼睛盯着我,我出什么千了?”
“荷官给你发的明明是同花!我是同花顺,正好压你!你怎么可能变出三张A?”小丹话一出口,就知道说漏了。
胡大军笑了,站起来:“合着您跟荷官串通好了给我发牌是吧?自个是猴,还嫌别人一身毛?”
他把外套一脱:“行,说我出千是吧?今儿当着大伙的面,我脱个精光,让各位看看我身上有没有牌。女士们回避一下,裤衩我都脱。”
说着话,裤子真就褪下来了。里里外外脱个干净,身上光溜溜的,一张牌都没有。
胡大军光着站在那,冲小丹挑眉毛:“打脸不?”
聂磊摆摆手:“行了行了,穿上吧。”
刘毅凑过去。胡大军一边提裤子一边说:“刘经理,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就还那五十万?别急啊,让我用几天。等我把这钱花一花,买台车置套房,到日子肯定还你,利息一分不少。”
刘毅巴不得他用呢。当场还钱,他挣什么?他用得越久,利息滚得越多。刘毅拍拍他肩膀:“行,你用着。”
胡大军把桌上筹码往包里一划拉,到前台兑了一百来万现金。厚厚一摞钱往大包里一塞,他走到小丹跟前:“美女,走吧。愿赌服输。”
旁边有人起哄:“去吧老妹,长得这么水灵,今天晚上……啧!”
小丹脸涨得通红,站起来刚要动,那荷官一把攥住她手腕:“你不能走!”
刘毅眼神一冷。
他招的荷官,跟客人串通出千,还当众拉拉扯扯,这传出去赌场还开不开了?
刘毅走过去,一把将两人分开,冲小丹说:“赌桌上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跟他走。”
然后揪住荷官头发,一拳抡上去:“我说没说过,不准跟客人串通?说没说过?”
身后上来五六个小兄弟,把荷官围在中间,拳脚雨点般落下去。
打得差不多了,刘毅摆摆手。几个人停手,把荷官按在赌桌边上。
“做生意没规矩不成方圆。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刘毅从后腰摸出把砍刀,“把他手拽出来。”
荷官脸都白了:“毅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别他妈废话。”
手被按在桌上。刘毅举起刀:“你出千都出不明白,把我脸都丢尽了。留你这手有什么用?”
“毅哥饶命!毅哥——”
刀落下去。
荷官惨叫一声,以为整只手没了。低头一看,左手小拇指齐根断了,血往外涌。
刘毅把断指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从明天起,别来上班了。滚。”
荷官捂着伤口,哆嗦着不走。
“怎么着?还想挨一刀?”刘毅往前迈一步。
“毅哥……手指头能不能给我……我上医院能接上……”
“接什么接?”刘毅把断指往兜里一揣,“以后还想出千祸害别人?这指头我替你保管着。什么时候真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回来拿。滚。”
荷官咬着牙,捂着流血的手,踉踉跄跄走了。
胡大军在旁边看完这场戏,扭头冲小丹一扬下巴:“走吧,别愣着了。”
小丹咬着嘴唇,没再说话,跟在他后头往外走。
赌场里重新热闹起来,该玩牌的玩牌,该下注的下注。断指的事,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再说胡大军,兴高采烈地把小丹领走了。
一上车,他忍不住乐出声:“嘿嘿,青岛这一趟,心情舒畅啊!钱没少赢,还赢个美女。走吧老妹,先带你吃个饭。接下来两个月,你消停陪我玩,到最后赢你的钱,我一分不少还给你。”
他搂过小丹,抓起她头发闻了闻:“真香。今天晚上,我好好教教你出老千。”
说完,直接领着女孩回了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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