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衍写了一份信给卫大人,让他留在南昭,静待时机。
卫大人接到信后,来回读了三遍,才确定皇上确实是让他等在王都,他沉住气,不理会任何人,就等着皇上说的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卫大人大部分时间,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带着人在街头巷尾溜达,偶尔他遇到喜欢的,合适的,就会出银子买下来。
北杞来的是左相魏无涯,他最开始没注意到南昭新王的不对劲,在发现谈判几乎没进展,他来找了卫大人,得知新王竟然不见卫大人后,立即进宫找了新王施压。
“如果南昭没有诚意,那北杞不会在介入南昭和永靖之间的事,本官今天就返回北杞。”
南昭新王揉了额头,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
“本王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所以才没有召见卫大人,没想到下面的官员,如此懈怠,魏相不要误会,本王现在就让人安排南昭和永靖谈判的事宜,也会彻查下面玩忽职守的官员。”
魏无涯很清楚,这是要推出一个替死鬼来平息事端,他也没有办法,这毕竟是南昭。
卫大人在王都等了十天,才见到南昭新王,他憋了一肚子气,在放人,道歉,赔偿,这三件事上,他一个都不肯松口。
魏无涯也对南昭很失望,干脆做壁上观,反正永靖是不会吃亏的,南昭还想刷心机和手段,实在是不知所谓。
谈判来回拉扯了三天,南昭终于松口,送宁成回永靖,也会向宁成和永靖道歉,但是到了赔偿金额上,南昭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答应卫大人提出来的数字。
南昭新王只肯赔偿三万两银子,但卫大人咬死了一定要十万两银子。
“我永靖使臣无故被扣在王都这么多天,因为南昭单方面撕毁商贸条约,致使永靖商人损失的数万两银子,都必须赔偿给他们。”
南昭的谈判大臣额头都是汗,却不肯让步:“我南昭也没说不赔偿,但十万两太多,宁大人在王都,我们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永靖商人的损失,也不过一万多两,何至于要赔偿十万两,这是狮子大开口。”
双方在大殿里,争论的面红耳赤。
南昭新王坐在上首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来回争论。
魏无涯听的打呵欠,实在是不想耗时间下去,他抬手示意双方都冷静下。
“大家都各退一步,卫大人,十万两是多了点,但此事也是因为南昭先惹起来的,多赔偿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卫大人按照皇后娘娘的指示,先要了十万两赔偿,在给北杞面子,将赔偿降到五万两,这是永靖的底线。
南昭的谈判大臣得到新王点头同意后,和卫大人签订了协议。
协议签订后,宁成被放了出来,短短这些日子,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身上还有伤。
卫大人亲自来接宁成,有些心疼和心酸,他将带来的披风亲自给宁成披上,关心的询问:“这些日子,委屈宁大人了,他们可有对你不敬?”
“岂止是不敬,还动手打过。”
宁成指着自己脑门上还没好的伤,笑着调侃了一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挺硬的。”
“放心,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卫大人表情肃重,他将这件事,写入了报告中,他本想找个大夫给宁成诊治下身体再回永靖,被宁成拒绝了。
“南昭新王心思难测,卫大人,我们还是先赶回永靖。”
“行,我现在就安排回程的事宜。”
接到人,卫大人没有在南昭停留,一行人赶回京城。
萧瑾衍亲自借接见了他们,看着瘦了的宁成,心里的怒火上涨。
宁成毕恭毕敬的行礼:“臣宁成,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爱卿请起,这一次辛苦了,来人,赐座。”
福全亲自去搬了椅子,给宁成坐,宁成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拱手道谢。
姜琬得知宁成进宫觐见,立即让人去请御医过来,随后她赶来御书房,正好听到宁成详细的汇报,他在被扣期间遭遇的事情。
“臣被南昭的人禁锢在一处宅院里,他们将臣和其他人隔离开,南昭新王多次派人逼臣写降书,都被臣拒绝。”
“有一天晚上,他们伪装成黑衣人,对臣下手,按着臣的手,逼着让臣写下归降书,臣一头撞在墙上,昏死了过去。”
听到这里,御书房了几个人都看向宁成的额头,那里的伤口还未愈合,可见当时宁成那一撞,有多激烈,是抱着以死明志去的。
萧瑾衍的手握成拳头,恨不得立即让沐风带兵攻打南昭。
姜琬察觉到萧瑾衍身上的戾气,不动声色的将茶盏推到他的手边。
萧瑾衍很快冷静下来,他喝了一口茶,开口夸赞了宁成,还下旨进行了封赏,还批准了他在家修养身体,直到伤全部好起来,在上早朝。
这些足以表示出,萧瑾衍对宁成的看重。
福全知道,宁成以后在朝里的位置,一定会往上升的。
宁成也是受宠若惊,立即跪下向萧瑾衍谢恩。
就在这时,御医赶来御书房,姜琬让御医给宁成诊脉,这才发现,宁成除了皮外伤,还有内伤,至少需要静养三个月。
萧瑾衍给宁成批了长假,还特许他去皇家温泉别苑去静养,又从私库中拨了五百两银子作为抚恤。
就在永靖与邻国的关系,刚刚缓和之时,边境又出事了。
一伙身份不明的马贼,趁夜袭击了永靖边境的一个村落。
当天晚上,他们烧毁房屋十余间、杀死村民五人、抢走牛羊上百头,村民们几乎人人受伤。
如果不是他们发现不对劲,将村里的姑娘们和女人藏起来,又拼死护着,村里的姑娘们也会被马贼抢走。
如果不是巡逻的将士看到冲天的浓烟赶来,马贼不得不撤离,怕是死的村民更多。
沐风得知消息后,立即亲自带兵追击,在边境线附近与马贼交火,击毙三人、抓获两人。
其余的马贼,逃入南昭境内。
沐风连夜审讯,撬开被抓获马贼的嘴,得知他们是受南昭边境守军暗中指使,目的是破坏两国刚刚达成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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