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观礼，又不是去抢亲。青丘帝姬的气度，懂不懂？我白凤九输得起。”

折颜看着她那副义正词严的模样，默默把“你哭了一整晚”这句话咽了回去。

大婚当日。

太晨宫天还没亮就热闹了起来。

重霖指挥着二十个仙娥在正殿里进进出出，红绸从殿顶垂到地面，喜字贴了三层，连后院的菩提树都被缠上了金红色的丝带。

司命抱着一摞礼单，脚不沾地地来回跑。

偏殿里，素锦被四个仙娥围着折腾了两个时辰。

“公主，这个发髻太松了，得重新盘。”

“公主，您别动，还没画完。”

素锦坐在铜镜前，被按着脑袋不能动，整个人已经麻了。

“我能不能自己来？”

“不行。帝君吩咐了，今日公主的一切妆造由我们负责，您只管坐着。”

素锦认命地闭上眼。

门被推开，东华走进来。

四个仙娥齐刷刷跪下行礼，然后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素锦从铜镜里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穿红的？”

“大婚不穿红，穿什么？”

“你平时不是最烦红色？”

东华走到她身后，从袖中取出那支凤凰尾羽的钗，插进她发髻正中央。

“今天例外。”

素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身后的东华。

“你紧张？”

东华把手背到身后。

“走，吉时快到了。”

凌霄殿外，红毯从南天门一路铺到大殿正中央。

四海八荒的仙家到得齐齐整整。

天君和天后坐在高位，乐胥娘娘坐在侧席，连宋摇着扇子坐在第三排，笑得一脸欠揍。

司命站在殿门口当司仪，手里捏着一卷写满吉祥话的帛书，清了清嗓子。

“吉时已到——请帝君、帝后入殿！”

东华牵着素锦的手，踏上红毯。

“东华，这衣服肯定掺了铁。我感觉自己在拉磨。”

东华侧头看她，指尖轻弹，一道紫气悄无声息地钻进嫁衣底下。

素锦瞬间觉得身轻如燕，连脚下的步子都飘了起来。

“你早干嘛去了？”

素锦瞪他一眼，碍于两旁密密麻麻的神仙，只能保持端庄的微笑。

大殿中央。

天君拿着司命连夜赶出来的八十一项仪程单，清了清嗓子准备长篇大论。

“今日，乃东华紫府少阳君与昭仁公主大喜之日。溯古及今，天道……”

东华开口打断：“天君，讲重点。”

天君被噎住，看了看手里的长卷，直接卷起来扔给司命。

“一拜天地！”

东华和素锦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天地共主拜天地？这九重天怕是会当场塌一半。

天君也反应过来，赶紧改口：“二拜高堂！”

东华牵着素锦，转身面向横梁上那描金的素锦族图腾。

他微微欠身，素锦端端正正地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婚宴开始。

太晨宫的流水席摆满了整个凌霄殿广场。

素锦坐在主桌，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菜色，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东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肉放进她碗里。

凤九坐在青丘的席位上。

她面前堆着七八个空盘子。

折颜按住她去拿烧鹅的手：“小九，你给青丘留点面子，这已经是第五只了。”

凤九红着眼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我化悲愤为食欲不行吗！这鹅真好吃！”

折颜无奈松手，由着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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