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宋走后，素锦躺回软榻上，心情大好。

“这缪清，倒是个可塑之才。”

东华没说话，只是把果盘往她手边推了推。

“我得去给她加加担子，免得她光顾着跟夜华谈情说爱，忘了本职工作。”素锦坐起身，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重霖！”

“小殿下有何吩咐？”

“去，传我的话。就说我听闻缪清公主对素素姑娘教导无方，心生不悦。罚她将《华严经》抄一千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来教导素素。”

重霖领命去了。

东华抬眼看她：“你这是帮她？”

“我这是告诉她，光哭是没用的，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她要是能把那个凡人拿捏在手里，还怕夜华不乖乖就范？”

东华看着她，没说话。

“我是在点化她，让她明白，爱情里不能光有眼泪，还得有手段。我多善良。”

东华点了点头：“嗯，你最善良。”

洗梧宫里，素素的日子更难过了。

缪清被罚抄书，一肚子火没处发，全都撒在了素素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帝后责罚！”

素素吓得往后缩，不敢说话。

“抄书是吗？好，我抄！但是你也别想好过！”缪清把一堆刚染好色的丝线扔在素素面前，“今天之内，把这些线给我理顺了！一根都不许错！”

那些丝线刚染过，还带着湿气，颜色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根本分不清。

素素看着那堆乱麻，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只能蹲下身，一根一根地去解。

夜华的分身晚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素素趴在地上，累得睡着了，身边还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丝线。

“素素，素素？”他轻轻摇醒她。

“夜华……”素素一看到他，委屈的眼泪就决了堤，“这些线，我解不开了……”

“别怕，我来。”

分身挥了挥手，那些丝线便自动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

“好了，快去睡吧。”

“夜华，”素素拉住他的手，“你明天……能不能别走了？我害怕。”

分身的眼神闪了闪，表情有些僵硬：“素素，我……我还有要事处理。你乖，等我。”

说完，不等素素再开口，便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素素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

而在另一边，夜华的真身，正在自己的寝殿里。

“我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一边是让他心动、让他体会到凡人情爱的素素，一边是压在他身上的天族责任和与青丘的婚约。

他想两全，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第二天，缪清来检查，看到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丝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行啊，长本事了。看来是活儿太轻了。”

她眼珠一转，又想出了新花样。

“帝后说了，天孙的母亲，不能只会这些粗活，还得懂些风雅之事。从今天起，你开始学画画吧。”

她扔给素素一支笔和一沓纸。

“画什么？”

“就画这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画得能让帝后满意了，你这门功课才算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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