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

他飞身上去，从身后抱住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多危险！”

素素没有回头：“夜华，你放开我。”

“我不！素素，你跟我回去，别做傻事。”

“傻事？”素素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曾经亮若星辰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夜华，我问你，如果今天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

夜华被她问得愣住了。

他只是一个分身，没有自己的感情，他只会按照本体的设定，说出那些安抚的话。

“素素，别胡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仿佛快要维持不住形态。

“你不是夜华，对不对？”

分身僵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你被天君叫去的那天？还是你决定要娶那个缪清公主的时候？”

“你每天晚上都派一个假人来陪我，给我变吃的，帮我干活，听我哭诉。夜华，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分身在她冰冷的目光下，终于维持不住，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风中。

素素看着那消散的光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连那唯一的慰藉，都是假的。

这个九重天，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她逃不出去。

也无处可逃。

缪清成了侧妃，腰杆子立刻就硬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领着一群仙娥去了素素住的偏殿。

“妹妹怎么还睡着？这都日上三竿了，也太不懂规矩了。”

她一进门，就捏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圈屋里的陈设。

“来人，把这些破烂都给我扔了！殿下的女人，怎么能用这么寒酸的东西。”

几个仙娥立刻上前，把素素那几件朴素的衣物和简单的木梳都收了起来。

素素被吵醒，看到缪清，眼神冷漠，一句话都懒得说。

“哟，妹妹这是不高兴了？”缪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看到姐姐我，连礼都不行一个吗？”

素素没动。

缪清冷笑一声：“看来，是没人教过你规矩。既然如此，姐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她对着身后的仙娥使了个眼色。

两个仙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把素素从床上架了起来，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跪在了地上。

“见了侧妃，要请安，懂吗？”

素素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话？行，那就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缪清搬了张椅子，就坐在她面前，一边品着仙娥奉上的香茗，一边欣赏着素素狼狈的模样。

“妹妹啊，你别怪姐姐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一个凡人，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肚子里的这块肉，虽然是殿下的血脉，但生下来，也注定是个没有身份的野种。你以为，天君会承认他吗？”

素素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缪清又说，“姐姐我心善。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从那天起，素素的日子，真正变成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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