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在水下敲击着冰层，但声音传不上去。

他只能一手拉着云舒，兽化出利爪不停的使力……

氧气在消耗，阿灰也开始感到窒息。

冰面上，里巳死死盯着水面。

时间每过一息，他的心就沉一分。阿灰下去已经快半刻钟了，还没上来。

“不能再等了。”里巳的声音冷得像冰，“阿雷，莫克你们拉着绳子，我下去。”

“可是……”

“没有可是。”里巳打断阿雷，“云舒在下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阿雷默默把绳索系在里巳腰间，系得特别结实。

莫克拍了拍他的肩：“小心。”

里巳点头，深吸一口气，跃入冰洞。

冰冷刺骨。里巳强忍着不适，睁开眼睛寻找。水下一片混沌，冰屑和泥沙悬浮着。

他看见了阿灰，还有被阿灰拉着胳膊的的云舒。

里巳迅速游过去，从阿灰手中接过云舒。接触到她冰冷的身躯时，他的心狠狠一抽。

阿灰指了指上方，又做出砸冰的动作。里巳明白了。

他把云舒交给阿灰，自己游到冰层下，握紧拳头，兽化出利爪。

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冰上，冰屑四溅。但是没有着力点，有些使不上力气。

里巳向后游了一段，然后猛地加速，用尽全力撞向冰层！

“轰……！”

冰层在巨大的冲击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一下，两下……

冰面上的人感觉到了震动。“下面在撞冰！”莫克喊道，“帮忙！从上面凿！”

上边的雄性兽人兽爪对准震动最剧烈的地方用力一割，冰层终于破开大洞。

里巳抱着云舒浮出水面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阿灰也随后上来，趴在水边大口喘息。随后去看艾贝～

“快！看看云巫”阿雷指挥着。

云舒被平放在冰面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有些青紫。

“云舒……云舒！”里巳跪在她身边，声音颤抖，手抖得几乎碰不到她的脸。

阿灰挤过来，他虽然自己也冻得发抖，但比里巳冷静：“让开，让她吐水！”

云舒早就考虑到缺氧窒息，怕的就是这些兽人不会救治窒息呛水，所以最后一点巫力用在了自己身上。

没想到，也真是用对了，除了阿灰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救治她……

里巳刚要上手，云舒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但确确实实睁开了眼睛。

里巳紧紧抱住云舒，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身体在抖，比云舒抖得还厉害。

“回部落！快！”阿雷喊道，“都湿透了，会冻死的！”

捕到的鱼也顾不上捡了，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里巳用自己干燥的棉衣裹住云舒，抱着她狂奔。

云舒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意识这时又清醒又模糊，只觉得冷，冷到骨头都在疼。

回到部落，石鸣族长急得来回踱步，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了？”

“都救上来了，”阿雷喘着气，“但冻得厉害，得赶紧暖过来。”

云舒被直接抱回她的石屋。

灶火已经燃烧了起来，石屋里暖融融的。美亚姨，艾贝和几个掉下去的雌性也被各自接回去取暖了。

里巳把云舒放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想给云舒解衣服，又想起什么，转头对跟进来的云乐和云朵说：“云朵……给你阿姐脱下湿衣服来，我先出去。”

“你去哪？”云朵问，“你也湿透了。”

里巳抱着云舒回来这一路，头发结冰冻住了，棉衣落在河边了。身上仅剩的一点本体兽皮也在湿了后，冻得梆硬……

（这里给大家统一个设定，雄性变成兽人后，盖住重点部位的本体兽皮是可以自行收回去的，比如穿上衣服的时候和嗯的时候……）

他摇摇头：“我回我那里穿件衣服，你照顾好她。”

他说完就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

云朵和云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乐去煮姜汤，云朵则在屋里给云舒换下湿的衣服……

她给云舒看了看，觉得不碍事，直接给云舒脱了湿衣服，裹上干燥温暖的被子。这时云乐也端着姜汤回来了。

看着云舒还是在被子里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怎么还这么冷……”

门被轻轻推开，里巳换了干衣服回来了。

他头发还湿着，随意披散在肩上，脸色也比平时苍白。

“怎么样？”他走到床边，声音低哑。

“一直在抖，”云乐忧心地说，“云朵看了说没事，屋里这么热了，姐姐还是冷。”

里巳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云舒的额头，冰凉。

云舒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不太清醒。

“云舒？”他轻声唤。

云舒没有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了靠，灶火的方向。

里巳看着她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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