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去年的那片区域，重新打扫过。
每间石屋门口都摆了宽口陶罐，灌满了干净的河水。你们先安顿，其他的慢慢来。”
澜的眼睛一亮，感激地看向云舒：“你想得太周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涛也露出赞赏的神色，对石鸣族长说：“你们这安排，比我们想的还细致。难怪云舒大巫能带出变化这么大的部落。”
石鸣族长哈哈一笑：“都是云舒的主意。
她说你们的小崽子需要在淡水里适应几天，我们就照着准备了。
走吧，先带你们过去看看，不满意再调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部落，朝着河对岸的石屋区走去。一路上，海汐族的族人们不住地四下张望，惊叹声此起彼伏。
“天！那些是石屋？这么多！”
“那是田吧？种的是什么？绿油油的一片！”
“那边围起来的是什么？那些……那是养着的猎物？天，还能这样养着？！”
晨曦部落的族人们听着这些惊叹，脸上都露出自豪的笑容。
新族人们混在人群中，好奇地打量着这些蓝皮肤的来客。
原来这就是海汐族！皮肤真是蓝色的，头发像海草一样，眼睛又大又亮，像海水一样清澈。
有些胆子大的新来的幼崽，躲在父母腿后，悄悄对海汐族做鬼脸。
把海汐族的兽人惹得一阵好笑。
河对岸的石屋区很快到了。
推开第一间石屋的门，里面干净整洁，地上铺着干燥柔软的干草，石壁上挂着一串驱虫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门口那口宽口矮陶罐尤其引人注目。
涛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罐里的水，又看了看罐口的宽度，满意地点头。
“河水，干净的，罐口够宽，等小崽子降生游得开。好，太好了！”
澜也走过去，轻轻抚摸着陶罐光滑的边缘，眼中满是感动。
她对云舒说：“这陶罐是专门为了我们烧的，对不对？”
云舒没有否认，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有了新陶窑，烧东西方便。能用到实处就好。”
海汐族的父母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些东西——几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几片干燥柔软的海藻、几个小小的海螺——放入陶罐底部。
这是海汐族的习惯，让小崽子的临时居所有些熟悉的气息。
生下来还得在淡水陶罐里适应大半个月，才能去真正的河水里，之后再慢慢去海水里。
这是海汐族幼崽必须经历的过程，谁也省略不得。
云舒心中再次感叹这个世界造物主的神奇。
能够同时适应海洋和陆地的生命，竟然是通过这样独特的方式成长起来的。
初闻时觉得不可思议，如今亲眼所见，反而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合理。
“需要换水的时候，直接去河里打。”云舒对海汐族的准备迎接崽子降生的父母们说。
“好，好。”一位海汐族的雌性感激地连连点头，目光落在云舒身上，满是敬意。
安顿好后海汐族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石屋里空间宽敞，足够每个家庭安置。有人从包裹中取出柔软的海兽皮铺在干草上。
有人挂起一些带着海腥味的贝壳装饰，还有人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用海螺壳制成的容器，小心翼翼地放在角落。
云舒注意到，这次海汐族带来的东西似乎比往年更多，行囊更鼓。
她看向澜，澜正好也望过来，对她神秘地眨眨眼。
“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澜压低声音说。
“你们部落变化这么大，东西肯定也准备得多吧？明天咱们好好交换一下。”
云舒笑着点头：“明天部落会举办庆典，正好边庆祝边交换。”
安置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等到太阳西斜、天色渐暗时，所有海汐族人都安顿妥当。
走出石屋，在门前的空地上生起一小堆篝火，拿出带来的海产，准备简单吃些东西。
石鸣族长带着人送来了一些食物。
烤得焦香的面饼、炖得软烂的肉汤、新鲜采摘的浆果。
涛接过，诚恳地道谢，然后招呼族人们一起享用。
两族人围坐在篝火旁，笑容和手势足以传达善意。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晨曦部落的石屋群也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田地和圈栏的轮廓模糊不清，唯有新建城墙的影子，如同一道沉默的守护者，静静伫立在部落外围。
云舒和澜并肩坐在溪流边的一块大石上，脚边是潺潺的流水。
里巳在不远处与涛低声交谈，似乎在交流狩猎与海上捕猎的心得。
石鸣族长已经回去休息了，临行前特意叮嘱明天一定要好好热闹一番。
“云舒，你们部落变化真大。”澜望着月光下的石屋群，轻声感叹。
“去年还是木屋，上个载祀就变成石屋了。还有那道墙，我简直不敢相信，一年时间能又建起那么多那么高的墙。”
“人多力量大。”
云舒微微一笑，“后来收服了一个岩背小部落，得益于部落没有巫师。
收服的还算顺利，他们矮壮敦实，力气特别大，采石运石都是主力。
建墙的石料，大半是他们开采搬运的。”
“岩背？”澜咀嚼着这个名字，“就是上次你说在云絮田附近遇到的那个部落？”
“对。三百多人，现在都融入晨曦了。”云舒转头看向澜，“你呢？这一年海汐族怎么样？”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笑道：“挺好的。海里的物产依旧丰富，大家生活安稳。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海里的形势，也有些变化。
战争结束后，有另外几个族群开始试探我们这边的海域，虽然没有大冲突，但涛他们出海时会更小心。”
云舒眉头微蹙：“有危险吗？”
“暂时还好。”澜摇摇头，“不过，这也让我们更想巩固和陆上部落的联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对吧？”
云舒点点头，明白了澜话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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