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写得很清楚。

大明增兵了。

骑兵八万，步卒五万。

孙武用四万骑兵折损三千余的代价，换掉了常玉春三万骑兵。

但大明还有五万五千骑兵。

幽州防线——怕是守不住了。

张仪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荀彧的眉头紧锁，程昱的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孙帅信中的意思是……

张仪的声音沙哑。

张休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幽州的位置点了一下。

孙帅要放弃幽州。

程昱上前一步：陛下，不是放弃。孙帅是要拉长战线。

张休转过身，看着他。

拉长战线？

程昱点头：

幽州守不住，可幽州以南，还有大片土地。

孙帅是想把明军的主力，拖死在幽州以南的旷野上。

用空间换时间。

等咱们调来援军，再跟明军决战。

张休沉默了片刻。

那幽州呢？

程昱的回答斩钉截铁：幽州一定会丢。

可丢一座幽州，换十万明军的性命。

值得。

张休重新走到龙椅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传旨。

命并州刺史，即刻调兵两万，南下增援幽州。

命冀州刺史，即刻调兵一万，西进增援幽州。

命青州刺史，即刻调兵一万，北上增援幽州。

张仪三人齐齐抱拳：臣遵旨！

张休摆了摆手：退下吧。

三人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张休一个人。

谁都不知道，孙武还有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孙武只写了一句话。

臣若战死，请陛下节哀，臣若战死，请陛下即刻迁都长安！”

张休攥紧了信纸，能让孙武写出第二封信，张休便知道，幽州的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张休起身，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张休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迁都？”

“不！大乾一步步走来，朕经历过多少次生死，朕会为你们稳住朝堂，但朕不会迁都！”

孙帅。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要活着回来。

同日。

幽州城外。

常玉春策马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五万骑兵列阵而行。

马蹄声如雷，尘土遮天蔽日。

朱棣策马走在他身侧，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杀意。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城池上。

幽州。

城墙高耸，旌旗猎猎。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弩手、弓箭手、步卒。

盾车排在垛口后面，钢盾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滚木礌石堆了一垛又一垛，火油锅架在城墙上，正在加热。

城门口，拒马成排，壕沟深深。

城门被沙袋堵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隙都看不见。

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武。

你果然要死守。

他举起长剑。

传令，扎营。

明日天亮，攻城！

号角声炸响。

明军的营寨在幽州城外铺展开来。

营帐如同蘑菇一样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城外的平原。

望楼一座接一座地竖起来，篝火一堆接一堆地点燃。

火炮被推到阵前，一百八十门火炮排成三排。

炮口对准了幽州城。

投石车在火炮后方列阵，巨大的石弹堆在一旁。

攻城锤被推到了阵前，云梯堆成了山。

朱棣策马站在一座高坡上，看着那座即将陷入火海的城池。

孙武。

他的声音很轻。

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

“朕倒要看看，除了守城以外，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次日。

天色微亮。

幽州城墙上，孙武手扶着城垛，目光落在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明军阵地上。

六万守军，分布在四段城墙上。

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

庞统站在他身侧，脸色很沉。

孙帅，明军开始列阵了。

孙武点了点头。

我知道。

庞统深吸了一口气：一百八十门火炮，若全部齐射，咱们的城墙撑不了几天。

我知道。

庞统看着他：那咱们——

孙武打断了他：庞统，你去城西，盯着那五十门火炮。

明军的火炮一停，步卒开始冲锋的时候。

你就用咱们的火炮，轰他们的步卒。

庞统愣了一下：用火炮轰步卒？

城墙，让他们轰。

孙武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轰塌了城墙，咱们再修。

可他们的步卒若是冲进来——

咱们就真守不住了。

“明日只用一半的火炮去轰攻城的步卒，留一半火炮，轰明军的火炮阵地！”

庞统的眼睛亮了。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跑了下去。

孙武重新转过身，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明军阵型。

一百八十门火炮的炮口，正在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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