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闻言心头豁然一惊。

他一直以为遁入虚空便是万全之策，万万没想到大乘强者与缥缈宗竟有这般手段，如此一来，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之术，在对方眼中竟形同虚设。

“你也不用太过忧心。” 肖朝阳看出他的顾虑，放缓语气继续说道，“等你踏入合道境界，对空间规则的理解再上一层楼，便能隐入三尺之外的深空，到那时，就算是缥缈宗的修士，也休想探查到你的踪迹。”

李凡神色几番起伏，本还想着就此离去，可目光下意识扫向万丹谷那群留守的弟子，一眼便看到了萧鸣。

她始终垂着脑袋，双肩微微发颤，周身萦绕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李凡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萧鸣寻找焚天鼎的任务早已完成，为何执意留在万丹谷不肯离开？

她此刻这般惶恐，究竟是惧怕谷内心怀叵测的太上长老，还是忌惮山门之外那位杀气滔天的缥缈宗大能？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识海之中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那青衫幼童正操控着镇魂树，以万千金光丝线将灵胤残存的神魂禁锢在一方小小的光牢之内，灵胤的神魂凄厉惨叫都无法传出，听到外界二人的对话，便主动传音：“主人，大乘期不过是触摸到大道皮毛，实力一般。他们交手时会展露规则之力，你不久便要冲击炼虚境，多多感悟，对你修行大有裨益。至于脱身之事，你不必发愁，届时自有办法。”

李凡心中暗自咋舌，连大乘期都被器灵评价为 “实力一般”，这位万古器灵的眼界果然非同寻常。

有了器灵这番话，他彻底放下顾虑，抬眼看向肖朝阳，语气笃定：“肖叔，我决定留下来观战。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识大乘强者出手，机会难得。你不必为我安危担忧，我自有脱身之法。”

肖朝阳见他神色坦然，不似逞强，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

他深知大乘层级的凶险，寻常合道修士都避之唯恐不及，李凡却这般胸有成竹，难不成身上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沉吟片刻，他不再强行劝阻，沉声叮嘱：“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切记距离十里之外观战，切莫靠近战场。另外，万丹谷那几位老狐狸心怀贪念，一直盯着你，务必多加提防。”

“我晓得。” 李凡微微颔首。

就在二人话音刚落之时，山门之外那道冰冷暴戾的女声再度炸响，裹挟着大乘中期的恐怖威压，震得整座丹灵峰都微微震颤：“肖朝阳，磨磨蹭蹭，莫非是怕死不成？再迟迟不肯现身，本座便直接出手，踏平整个万丹谷！”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几位太上长老脸色骤变。

灰衣太上长老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朝着山门方向拱手高声回应：“道友稍安勿躁！我等这就将肖朝阳驱赶出去，绝不让他滞留谷中！”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目光凶狠地盯住肖朝阳，厉声呵斥：“肖朝阳！你已经脱离万丹谷，如今还死皮赖脸留在此地，究竟意欲何为？莫非还要我等亲自出手驱逐不成？”

肖朝阳周身青衫猎猎。

他斜睨着对方，眼底满是讥讽与冷意，声音铿锵有力，毫不退让：“我连缥缈宗大乘中期的强者都不曾畏惧，难道还会怕你这个灵力损耗大半、外强中干的大乘初期？有胆子你便动手试试？！”

灰衣太上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此刻底蕴受损，战力十不存七，真要与肖朝阳交手，他也毫无胜算。

可当众被如此顶撞，颜面尽失，他周身灵力翻涌，杀意隐隐浮现，却又迟迟不敢贸然上前。

一旁的麻衣太上长老连忙暗中拉扯了他一把，以神魂传音低声劝道：“别冲动！眼下首要之事是撇清关系，坐等缥缈宗大能除掉肖朝阳。等风波过去，我们再慢慢算收拾那李凡，何必此刻徒增事端？”

灰衣长老压下心头怒火，狠狠瞪了肖朝阳一眼，悻悻后退，不再出言挑衅，只是眼底的阴狠丝毫未减。

而经过李凡这段时间的灵力灌输，肖朝阳体内原本亏空的灵力早已尽数充盈复原。

不止灵力底蕴圆满归位，经由李凡那股生生不息、精纯无匹的本源灵力滋养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彻底痊愈，松动的道基愈发稳固，周身潜藏的修为气息隐隐暴涨一丝，已然超越自身巅峰状态，无限贴近大乘初期门槛。

但这些都被肖朝阳极致内敛的完美掩饰！

他周身依旧是那副灵力损耗过半、疲惫沧桑的表象，气息平缓，无半分异常外泄，任凭旁人神念探查，也绝无半分破绽。

他缓缓抬手，再次轻轻拍了拍李凡的肩头，嗓音褪去方才的疲惫凝重，多了几分凛冽从容：“走，随我一起看看缥缈宗的老妖婆。”

方才被李凡稳稳握住、持续灌输灵力的手腕，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脱，彻底断开灵力输送。

与此同时，肖朝阳心念微动，悄然撤去隔绝四方的禁制，天地间的灵气流转、神念探查尽数恢复如常。

李凡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朗声应道：“好，我去给肖叔助阵！”

短短一语，不骄不躁，既有晚辈的谦和，亦有直面大乘强敌的底气。

肖朝阳眼底寒光乍闪，冷冷扫过不远处立在虚空、各怀鬼胎的几位太上长老，眼底的讥讽与冷冽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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