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宇资源集团 - 总裁私人观景台

（托马斯·韦德的影像刚从最高会议断开，他现实中的本体便猛地从沉浸式座椅中弹起。这是一处位于小行星带深处、某颗被掏空改造的小行星内部的观景台，巨大的舷窗外是穿梭不息的矿业船和远方冰冷的星云。他脸色涨红，呼吸粗重，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装饰用的、来自古地球的青铜星盘 replica，星盘撞击在合金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韦德： （对着空荡荡的观景台咆哮，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疯子！独裁者！他妈的他以为自己是谁？！神吗？！‘视为真实’？我视他m的！！！”

（他来回疾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猛兽，一把扯开紧扣的领口，露出脖颈下方若隐若现的、并非纯粹人类皮肤的、带有细微纹路的接口痕迹。）

韦德： （抓起一个水晶酒瓶，看也不看就狠狠砸向舷窗，强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酒液和碎片四溅） “九百九十九年！操他妈的九百九十九年！给我装上这该死的‘逆生长’和神经加速器’的时候，说的他妈的好听，‘为了文明的延续’，‘需要你的效率和坚韧’！结果呢？就是让他把我当成一头永不疲倦的骡子！007？哈！老子是24/7/999！连他妈做梦的时间都被压缩到只剩数据碎片！”【后面加的神经加速器，额还有一点点逆生长】

（他的私人助理，一个面容冷峻、同样经过高度改造的仿生人，无声地滑入室内，开始清理碎片，对主人的暴怒视若无睹。）

韦德： （指着仿生人，仿佛在指着云天明） “你看什么看？！你也他妈是他派来监视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他以为他能把我完全掌控？做梦！是，我是给他干了不少脏活！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源再分配’（他咬牙切齿地重读这个词），那些‘意外’消失的竞争对手，那些在奥尔特云边缘发现的、被他下令立刻封存甚至‘物理清除’的、带有非人类科技痕迹的遗迹……哪一件不是老子亲手操办，替他擦的屁股？！”

（他冲到控制台前，调出星图，手指疯狂地点着几个被标记为“已净化”或“资源枯竭”的地方。）

韦德： “看看！看看这些地方！当年发现那些古怪玩意儿的时候，老子还以为捡到宝了！结果呢？他一句‘信息危害’，‘潜在模因污染’，就让我的人带着‘悖论之镜’的阉割版过去，把整片星域搅成一锅连物理规律都他娘说不清的混沌浓汤！现在倒好，反过来用‘可能存在更高级敌人’来吓唬我们？呸！那些被他亲手抹掉的痕迹，说不定就是线索！这个伪君子！刽子手！”

（他猛地灌了一口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烈酒，酒精似乎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但眼中的怒火更甚。）

韦德： （对着空处，仿佛云天明就在眼前） “云天明，你听着！你想把我们都变成你棋盘上没脑子的棋子？想让我像条狗一样继续给你挖那些你都不敢直视的‘宝藏’？行！老子干！但你别以为老子忘了！你改造我的基因，强行延长我的寿命和工作时间，这笔账，老子记着呢！九百九十九年？这才又过了不到十分之一！咱们走着瞧！看是你先把你那套‘绝对计划’玩崩，还是老子先找到反制你这混蛋的办法！”

（他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舷窗，望着窗外无尽的矿业舰队，发出一阵混合着愤怒、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低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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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 - 伊莎贝尔·陈的办公室

（伊莎贝尔刚刚结束与宣传部门的内部会议，揉了揉眉心。她的副官，一位年轻的女性军官，面带忧色地递上一杯热饮。）

副官： “主席，韦德先生那边…反应很激烈。会议一结束，他就切断了与总部的大部分非必要通讯通道，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数据流。”

伊莎贝尔： （叹了口气） “预料之中。韦德…他一直是个变数，也是云先生计划里最锋利，也最难控制的一把刀。他的愤怒，某种意义上，是计划允许的‘安全阀’。”

副官： （犹豫地） “可是…云先生关于‘敌人’的描述，实在太…虚无缥缈了。我们真的要以此为基础，进行全社会层面的动员吗？这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或者又要…资源错配？”

伊莎贝尔： （目光锐利地看向副官） “记住云先生的话：‘视为真实’。我们不需要，也可能永远无法‘证明’敌人的存在。我们需要的是，让每一个公民，从你到我，到前线最普通的士兵，都‘相信’敌人存在，并且强大到超越想象。只有这样，才能根除‘幻影号’事件背后那种松懈和侥幸心理，才能让‘绝对纪律’成为生存的本能。” 她顿了顿，“至于韦德，他的愤怒和他的工作效率并不矛盾。云先生需要他的…‘主观能动性’，哪怕这能动性里充满了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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