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灵力。

宋拾薪察觉到她的状态，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靠近。

他知道她不需要扶。

她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他抬手抹去脸上血污，目光扫过三人尸体曾所在的位置。荆棘网仍覆盖在地表，藤蔓上还留着挣扎过的划痕。

这些痕迹不会骗人。

敌人来了，也走了意图，但失败了。

可他们留下了线索。

宋拾薪握紧莫邪剑，掌心传来金属的冷感。

他还不能放松。

李洛瑶靠着石柱，缓缓闭上眼。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但眉头始终未松。

风吹过战场，卷起几片焦黑的符纸。

宋拾薪盯着北方天际线。

那里依旧黑暗。

没有月光，也没有星。

他听见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是李洛瑶在调整坐姿。

她睁开眼，声音很轻：“你还站着？”

“嗯。”

“你不累吗？”

“还没到最后。”

她没再问。

两人沉默对峙着这片废墟。

远处，一名守阵弟子拖着长枪走过，脚步沉重。他经过尸体堆放处时，停下看了一眼，又继续前行。

没有人说话。

战斗结束了，但警报没有解除。

宋拾薪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一种极细微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脚步。

是土层下的震动。

很轻，频率稳定，像是某种东西正在缓慢移动。

他立刻转身，看向东南段地脉节点。

那里正是刚才荆棘网封锁的位置。

地面没有裂开，也没有灵力波动。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李洛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撑着石柱，勉强抬头：“又有动静？”

宋拾薪没有回答。

他单手握住莫邪剑，剑尖朝下，轻轻插入地面。

雷光顺着剑身渗入土层。

下一瞬，剑柄剧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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