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冲他弯了一下嘴角，然后重新低下头，手指又开始解埃德蒙的衬衫扣子。

“汤姆——”埃德蒙的声音几乎要哭了，“外面有人——你说等着——外面有人在等——”

“嗯。”汤姆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完全合理的事，“所以我们要快一点。”

“不是——你——他——外面——”

“隔音咒。”

“可是——他会听到——脚步声——或者——”

“安静。”汤姆说，抬头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想让他听到我们在做什么吗？”

埃德蒙的嘴猛地闭上了。

他咬住自己的下唇，把那口即将冲破喉咙的呜咽生生咽了回去。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不像话。

汤姆低头，重新吻上他的颈侧，雪松的气息缓慢地渗入柑橘的甜腻，沿着神经末端蔓延开来，点燃那层被强行压制的欲望。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来了。

“里德尔先生——您还好吗？您刚才说马上——”

“等。”汤姆头也不抬地回了一个字。

埃德蒙闭上眼睛，把脸偏向一侧，额头抵着椅背，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羞耻过。

前世今生，加起来四十多年，在家人眼里，他一直是个乖孩子。小时候不惹事，长大了不犯错，在白厅坐得端端正正，在家规规矩矩。就连和汤姆在一起，他也是那个温柔克制的Alpha。

他现在正被自己的Omega按在魔法部正厅的椅子上，外面有人等着签字，而他的衬衫已经被解开了大半。

汤姆抬起头看了看他，埃德蒙喘着，眼神迷蒙，泛着水光，既羞耻又无助。

汤姆觉得这一面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想要彻底占有他。

“埃德蒙。”他轻声叫他。

埃德蒙睁开眼。

汤姆俯身，在他唇上温柔地落了一个吻。和刚才那些蓄意挑逗截然不同。

“最后一次。”汤姆说，“做完我们就回家。”

埃德蒙深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羞耻和无奈。

“……你保证？”

“我保证。”

埃德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环住了汤姆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快点。”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然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汤姆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再也没有给埃德蒙说话的机会。

门外的人等了很久。

但最终，那张文件还是签了。

签名的人从正厅出来的时候步伐从容，长袍整齐，神情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的Alpha走在他身边，领带是歪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扣错了位置，耳廓红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

埃德蒙回家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倍。

他几乎是冲进玄关的，鞋都没好好脱，踢掉一只就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折回来把另一只踢掉，然后头也不回蹭蹭蹭往楼上走。

斯特拉从地毯上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跟在后面不紧不慢走进来的汤姆，发出一个询问性的鼻音。

汤姆弯腰换了鞋，把埃德蒙踢歪的两只鞋摆整齐，然后直起身，朝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埃德蒙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二楼拐角了。

卧室的门被甩在身后。

汤姆不紧不慢地走上楼梯，到卧室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一下门。

“埃德蒙。”

里面没有回应。

“埃德蒙。”汤姆又叫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应。

汤姆伸手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埃德蒙趴在床上，脸朝下，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四肢摊开，像一只把自己埋进沙堆里的鸵鸟。

他的鞋已经踢到了床脚边，外套扔在椅子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半截，后颈露出一截泛红的皮肤，上面还有个明显的牙印。

汤姆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埃德蒙。”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响：“……别理我。”

“你在生气？”

“没有。”声音更闷了，“我只是在后悔。”

汤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被子下面那个微微隆起的位置：“后悔什么？”

“后悔——”埃德蒙绝望又崩溃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后悔我刚才在魔法部正厅——在主席台上——在新闻发布会刚开完的地方——干了那种事——”

他猛地从被子里翻过身来，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懊悔和羞耻：

“那是正厅——汤姆——那是魔法部的正厅——我以后还怎么冷静地面对发布会——我看到那个椅子我就会想起——”

他停住了，因为他说不下去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我讨厌你。”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刚才在车上还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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