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人皇！”

“恭迎人皇回驾！”

人族纷纷伏地叩首。

巫族亦齐齐躬身行礼：“拜见后土娘娘！拜见玄冥娘娘！”

“都起身吧。”

顾云朗声一笑，“说说看，何事非要等本尊回来才定夺？”

神农当即详述始末。

“燃灯此举，做得极好！”

顾云颔首，随即取出乾坤尺，传下度量衡之法：“本皇另委你一事，以乾坤尺为基，为人族立度、量、衡三准。”

燃灯闻言，双目一亮，如拨云见日，豁然贯通。

“谢人皇厚赐！”

他拱手肃立，心知此举若成，功德无量。

“去办吧！”

顾云目光微冷，扫向鬼车与飞诞：“至于这两位妖神……”

杀意无声漫开，却如寒潮席卷。

鬼车与飞诞浑身剧颤，仿佛坠入万载冰窟，刺骨寒意直透骨髓，连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冷汗瞬间浸透衣袍，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再难撑起半分。

那眼神里的轻蔑，宛如天道俯瞰蝼蚁；

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压得人喘不过气，生不出丝毫抵抗念头，唯有窒息般的绝望，填满胸腔。

“妖神？也不过如此。”

顾云收回目光，嘴角微扬，尽是不屑。

就这等货色，也配欺凌人族？

“是是是！我们全是废物！”

飞诞喉结滚动，强咽一口唾沫，抖着声音哀求：“求人皇念在女娲娘娘造人之德，饶我等性命！”

世上怎会有这般人物？

怕是圣人亲临，也不过如此！

一个眼神，竟让他魂飞魄散，几欲失禁……

帝俊、太一竟敢打人族主意？纯属找死！

自己必须活着回去，把今日所见，一字不漏禀告妖皇！

“女娲？”

顾云唇边浮起一丝玩味笑意。

“对！求人皇看在圣母造人之恩上，网开一面！”

飞诞忙不迭点头。

“你这么一提，本皇若拒了，岂非驳了圣母颜面？”

“外人怕还要说，我人族忘本负义。”

顾云斜睨飞诞一眼，这妖倒还不算蠢透。

“不敢！小妖万万不敢！”

飞诞连连摆手。

“我们正是此意！”

鬼车挺直脊背，厉声喝道：“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可你对得起圣母吗？！”

“圣母造人，与尔等妖族何干？”

燧人氏须发皆张，怒不可遏：“人是人，妖是妖！休想借圣母之名行不义之事！”

“燧人氏，退下。”

顾云声不高，却自带威严：“我人族，最重礼法。”

“可是……”

燧人氏犹自不甘。

“莫再多言，莫非，本皇的话，你也不听了？”

顾云目光一凛，燧人氏只得咬牙退后。

“还是人皇明理！快快解开禁制！”

鬼车哈哈一笑，以为顾云真会顾忌女娲。

“不急。”

顾云淡然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妖族送我人族一份厚礼，我自然，得加倍奉还。”

“将来我回妖庭，定在众妖面前替人皇好好夸赞一番！”

鬼车朗声大笑，笑声未落，却骤然僵住，元神如被铁锁捆缚，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山岳压顶般的威势轰然倾泻而下，沉重得令人窒息。他浑身剧颤，连妖躯都控制不住，当场显出本相，羽翼凌乱、爪牙外露，狼狈不堪。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鬼车声音发紧，满是惊骇。

人皇不是说要酬谢妖族吗？

“自然是在谢妖族送来的这份厚礼啊！”

顾云指尖轻扬，一道玄铁锁链凭空凝成，哗啦一声，套牢两大妖神脖颈。

众人齐齐一怔。

这是……把堂堂妖神当畜生使唤？

这哪是什么答谢，分明是羞辱！

“你竟敢戏弄我们？！”

飞诞终于醒过神，胸中怒火翻涌，几乎炸裂。

可任他拼尽全力挣扎，法力凝滞、元神冻结，那禁锢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快放了我们！”

“你想挑起人妖大战不成？！”

“到那时，洪荒大地，再无你们人族立足之处！”

鬼车厉声咆哮，语气里全是威胁。

“你们暗中图谋人族的那一刻，战火便已点燃。”

“人不欺我，我不扰人；人若害我，我必斩尽！”

“燧人氏，押下去！”

“等我人族新城落成，他们便是看门守户的镇宅兽！”

顾云仰天长笑，豪气凛然。

人族的礼数，向来只赠知己；对付豺狼，就得比豺狼更狠三分。

“谨遵人皇圣谕！”

燧人氏心头畅快，热血直冲头顶。

他原还担心人皇真会宽恕妖族，

原来，人皇骨子里从未变过：

辱我人族者，不死即囚；

囚，还要囚得体无完肤！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鬼车与飞诞嘶声哀嚎，绝望撕心。

若真沦为城门口的看门妖，妖族千年威名，顷刻扫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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