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峰咧嘴笑了，用力点头。

那笑容不是客套的、拘谨的，是被认真对待之后，从心底涌上来的、发烫的笑意。

第二天中午，江辰在食堂排队时，远远看见刘芳和陈海峰端着餐盘，走到了赵阳对面坐下。

两人的盘子里都有两个菜，一荤一素，和赵阳的一模一样。

三个人坐在一起，还是没怎么说话，各自低头吃饭，气氛却比昨天松弛了很多。

刘芳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停了筷子。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愣了好几秒，然后继续扒饭，把整盘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赵阳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默默把自己盘里的一个肉丸子夹到刘芳盘里，又往陈海峰那边推了一个。

“谢谢阳哥。”陈海峰说。这次他没推回去，一口把丸子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

“谢什么。”赵阳头也不抬，“以后月考考好了，你们俩也请我吃肉丸子。”

刘芳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江辰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见到老师时礼貌的微笑，是放松的、真心的，被温暖轻轻撞了一下之后，不自觉绽开的笑。

当天晚上，江辰在笔记本上写道：

“刘芳、陈海峰已完成助学金及免费午餐申请。二人均性格内向，长期因家庭贫困回避公共帮扶。助学金名单不予公开，全力保护其自尊心。今日刘芳首次在食堂展露笑容，信任关系进一步建立。”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铺了满屏。

“刘芳说初中被老师念名单、被同学嘲笑——那种伤害对孩子来说，真的是一辈子的。江辰不公开名单，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护住孩子的体面。”

“陈海峰说以后要还给国家——家里穷到吃不起菜，心里却想着以后要回报。这种品性，比任何分数都珍贵。”

“赵阳给两人夹丸子的动作太自然了。他自己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所以最懂怎么不动声色地照顾别人。”

“从花坛边啃干馒头，到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热饭。江辰改变的从来不止一顿午餐，是三个孩子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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