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号的主引擎喷口喷射出最后一道减速流光。

舰体震动停止。

大秦远征军的主力舰队，脱离了超速航行状态。

这里是银河系的腹地，已经到了吞噬一切的人马座黑洞外围。

按照常理，这里应该充斥着星团、狂暴的射线等等，但眼前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堵无形的墙。

韩信站在指挥台上。

视野的前方，视线所能触及的极限，全部都是恒星，排列得整整齐齐。

恒星之间，本该是空旷的虚空。

但数百万艘战舰突兀出现，是银河系所有隶属于众神殿的附庸文明。

机械族、虫族、能量体、硅基生命……

它们挤在恒星的缝隙里，把这道墙最后的缝隙彻底堵死。

没有路了。

通往黑洞，通往众神殿的航道，被这道物理意义上的银河长城彻底截断。

“这就是……神的手段。”

墨承看着读数仪。

屏幕上的辐射指数、引力参数、热能反应全部爆表，仪器无法测量。

这已经超出了工程学的范畴，是造物主的权柄。

“九种规则。”

库库尔坎的身影浮现。

他看着那道墙，声音干涩。

“剩下的九位至高神，联手了。”

“元素之神固化了恒星，空间之神折叠了距离，时间之神锁死了区域内的时间流速……”

“这是一道绝壁。”

“光过不去，物质过不去，连思维都过不去。”

始皇号的舰桥内，死寂蔓延。

所有人都被这种宏大的手笔震慑住了。

相比之下，之前遇到的死星和狂战士，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这才是真正的神战，拿星星当石头，星系当战场。

光墙的后方，亮起了九团更加耀眼的光辉。

光辉穿透了恒星的屏障，投射在虚空之中，九尊法相。

它们形态各异。

有的三头六臂，周身缭绕着雷霆与风暴。

有的只是一只巨大的独眼，瞳孔中演化着生灭。

有的是不可名状的雾气，时刻变幻着形态。

它们高居于维度之上，俯视着脚下渺小的大秦舰队。

一道宏大的神谕，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止步。】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规则之力，关键几乎让人生不出违逆感。

大秦舰队的引擎输出功率下降。

不少士兵感到膝盖发软，本能地想要跪下膜拜，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跪？”

一声冷哼。

嬴政从龙椅上站起，手中的传国玉玺亮起。

已经融合了战争、心灵、秩序三种权柄的玉玺，释放出透明的波纹，波纹之后扫过舰队。

这是之前在离开心灵之神的领地的时候，把这些都给融合起来的。

士兵们膝盖一硬，重新站直了身体。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嬴政走到舷窗前，直视九尊高高在上的神明法相。

他的眼中敬畏倒是没看到，只有看到猎物时的感觉。

“好大的排场。”

嬴政淡淡说道。

“搬来几千个太阳，就想让朕知难而退？”

他转头看向白起。

“武安君。”

“你看到了什么？”

白起站在阴影里，一身血色的铠甲在恒星光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在笑。

“陛下。”

“臣看到了……一座坟墓。”

白起的手指隔着舷窗，在光墙上划过。

“好大的一座坟墓。”

“足够埋葬整个银河系的众神。”

“这地方，风水不错，挺适合埋神的。”

嬴政微微一笑。

“韩信。”

“在。”

韩信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战术目镜闪烁个不停，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刷下，是个人估计都撑不住，一阵眩晕，但韩信硬活生生顶住了。

他在推演中，寻找这道墙的弱点。

可不管怎么推演，他发现了所有的模拟结果，都是全军覆没。

正面强攻，会被恒星的高温气化。侧翼迂回，会被空间规则锁死。

分散突击，会被敌舰淹没。

这是死局。

是绝对力量构成的死局。

“没有破绽。”

韩信放下了手，声音有些颤抖。

“这道墙是完美的。”

“九种规则互补，没有任何死角。”

“硬冲，必死。”

舰桥内的气氛凝固了。

连兵仙都说没法打。

那还怎么打？

韩信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嬴政。

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但是。”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没有路。”

“那就凿一条路出来。”

韩信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光墙的最中心。

那里是九种规则交汇的地方。

也是防御最强，却也是最不稳定的地方。

“以点破面。”

“集中所有的火力，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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