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挣扎着从楚珩怀里爬起来,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伤口。却见楚珩摆了摆手,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流珠的眼眶一红,她方才沉浸在血脉觉醒的奇妙感觉中,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楚珩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她咬了咬牙,心念一动。不远处的几株草药,忽然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自动破土而出,飞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几株止血化瘀的金疮草,是南疆特有的草药,药效奇佳。
流珠拿起金疮草,放在掌心轻轻一捻。那些草药便化作了一团绿色的汁液。她小心翼翼地将汁液,涂抹在楚珩后背的伤口上。
冰凉的汁液触碰到伤口,楚珩只觉得一阵舒爽,伤口处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这……”楚珩看着她手中的草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流珠没有解释,只是专注地替他处理伤口。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楚珩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从南疆初遇到京城相伴,他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少女,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模样。她聪明、坚韧、善良,像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草,却有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他曾以为,自己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守护百草族的圣女。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守护,已经悄然变了质。
他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就在这时,山神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楚珩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庙门。他将流珠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流珠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她能感觉到,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庙门外。
片刻之后,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流珠公主,楚将军,真是好雅兴啊。雨夜荒山,竟还有闲情逸致在此谈心。”
听到这个声音,流珠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是瑞王的贴身侍卫,林安!
他怎么会来南疆?
楚珩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林安是瑞王的心腹,他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瑞王派来的?
难道……月无缺说的是真的?瑞王真的对太阳神石图谋不轨?
庙门被缓缓推开。
林安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侍卫,个个手持利刃,面色冷峻。
雨水顺着林安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神,却像淬了冰一般,冷得刺骨。
“林侍卫,你怎么会在这里?”流珠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开口问道。
林安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庙中。他的目光,落在流珠怀中的太阳神石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奉殿下之命,前来接公主回京。”
“接我回京?”流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瑞王哥哥他……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殿下运筹帷幄,天下之事,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林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公主离京之后,殿下便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只是没想到,公主竟会来这南疆险地,还惹上了拜月教的余孽。”
流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暗中保护?还是暗中监视?
她看着林安,一字一句地问道:“林侍卫,我且问你。我母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镇南侯的坠马,是不是也是人为的?”
林安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婉娘夫人是病逝的,镇南侯是意外坠马,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是吗?”流珠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可我听说,当年京城根本没有时疫。镇南侯醉酒后,也曾说过,我母亲死得冤。”
林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流珠,语气冰冷:“公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流珠握紧了怀中的太阳神石,“还有,月无缺说,我母亲发现了一个关乎皇室血脉的秘密,所以才被人灭口。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林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不再伪装,语气阴鸷:“看来,月无缺那个废物,倒是告诉你不少事情。”
这句话,无异于默认了月无缺的话。
流珠的身体,晃了晃,只觉得天旋地转。
真的……是真的。
瑞王哥哥真的……害死了她的母亲。
楚珩扶住了她的肩膀,低声道:“流珠,冷静点。”
流珠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安,眼中充满了悲愤:“瑞王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母亲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
林安冷笑一声,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婉娘夫人不仅是百草族圣女之女,她还是……先皇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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