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是病症?”刘秀喃喃重复,九幽之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难道说,就像人会生病,天地也会?”
清虚道长面色凝重:“若真如此,那所谓混沌侵蚀,实则是天地染疾。而星核……莫非是药石?”
王莽没说话,他盯着玉板,心中波涛汹涌。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之前的所有战斗——东海、西域、南疆、长安——都只是在治标。他们一直在消灭“症状”,却没找到“病根”。
更可怕的是,如果混沌是病症,那谁是病原体?又是谁在传播?
“陛下!”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斩瞳卫校尉冲进来,单膝跪地,“观星台急报!东北方向夜空出现异象,有不明光点群正在靠近,速度极快!”
所有人冲出大殿。此刻天刚蒙蒙亮,但东北天际确实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是倒悬的星河正在坠落。
禽滑厘已经带着观测设备赶来。他改良的“千里镜”现在加装了多组透镜,放大倍数提高了三倍不止。透过镜片,王莽看清了那些光点的真容——不是天外造物那种金属舰船,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晶体结构,形状如梭,表面流转着七彩光华。
“数量……至少三百。”禽滑厘声音发干。
更诡异的是,这些晶体梭飞到距离长安约五十里的高空就停住了,然后开始排列组合。不过一盏茶工夫,它们在空中拼出了一幅巨大的立体图案——正是玉板上第三题的数学符号!
“这是在等咱们的答案。”王莽明白了。
他立即下令,让天工院所有算学博士集合,同时调集全城善于筹算的士子。未央宫前广场上摆开了上百张算案,炭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算筹碰撞声此起彼伏。
张衡作为总调度,将大问题拆解成数十个小问题,分发给不同小组。王莽则穿梭其间,用现代数学思想指导他们建立模型。刘秀也没闲着,他用九幽之力感应晶体梭的能量波动,发现其排列方式确实符合某种数学规律。
“它们在模仿地脉能量的流动轨迹。”刘秀忽然开口,“陛下,这些晶体梭的排列,与长安地下灵能网络的节点分布有七成相似!”
王莽猛地抬头。他让禽滑厘调出灵能网络的地图,果然,那些晶体梭悬停的位置,对应着地面上一个个重要的灵能节点——观星台、禹王祠、未央宫、天工院……
“这不是攻击。”王莽恍然大悟,“这是……体检。”
他立即改变策略,不再试图解数学题,而是引导众人反向推演:既然晶体梭的排列对应灵能节点,那么它们的数学表达,很可能是在描述灵能网络的运行状态。
这个思路一打开,进展就快了。两个时辰后,张衡捧着一卷写满算式的帛书跑来:“陛下,算出来了!这些符号描述的是一种能量循环模型,但模型中存在十二处‘淤塞点’——就是能量流动不畅的位置。”
王莽对照灵能网络地图,十二个淤塞点赫然在列。其中三个就在皇城之内!
“立即排查这些位置!”他下令。
斩瞳卫和天工院匠人分头行动。两个时辰后,消息传回:在皇城东北角的旧冰窖地下,发现了一处被遗忘的西汉祭坛遗址。祭坛中央埋着一尊青铜鼎,鼎中积满黑色粘稠液体,正不断散发扭曲的能量波动。
“是混沌残留。”清虚道长检测后判断,“当年未央宫镇压混沌时,有少许本源渗入地底,在此积聚百年,已成毒瘤。”
王莽亲临现场。星核一靠近青铜鼎就剧烈震动,光暗能量自动涌出,包裹住那滩黑色液体。令人惊讶的是,液体没有反抗,反而如冰雪般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晶体梭群起了变化。对应这个位置的几枚晶体梭忽然亮起柔和的绿光,然后缓缓上升,重新排列成一个新的符号——那是一个对勾。
“它们在……打分?”马援看傻了。
接下来的三天,长安城开始了史上最彻底的大扫除。根据晶体梭给出的“体检报告”,众人又陆续找到了十一处混沌残留点。有的藏在古井深处,有的附着在前朝文物上,最棘手的一处居然在太学藏书阁的某卷竹简里——那竹简记载着某种禁忌祭祀之法,历代学者阅读时产生的恐惧意念,竟孕育出了一小团混沌意识。
每清除一处,对应的晶体梭就会亮绿灯打勾。到第十二处被净化时,三百枚晶体梭全部亮起,在空中拼出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央,光影凝聚成第二段文字:
“病灶清除完成。文明健康度评估:良。附赠线索二:病非起于内,乃传于外。”
文字下方,缓缓浮现一幅星图。这次不是抽象的数学符号,而是真实的星空,其中特别标出了三颗暗淡的星辰。
“这位置……”禽滑厘对照自家星图,手开始发抖,“是北斗七星勺柄延伸线的方向,但比咱们观测到的星空远了数倍。这几颗星,臣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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