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军厂时，路过门口瞥见傻柱还在擦那辆卡车，动作慢得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车刚要进门，就见老李举着个饭盒跑过来，里头的红烧肉香味隔着车窗都能闻见：钱科长！刚出锅的，给您留着带脆骨的！

钱磊让老马停下车，接过饭盒时又瞥见傻柱。他正蹲在墙根啃冻硬的窝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饭盒里的肉，嘴角还挂着点油星子 —— 八成是刚才偷偷蹭了车斗里的猪油。

开车吧。 钱磊关上窗户，把那道贪婪的目光挡在外面。饭盒里的红烧肉冒着热气，肥而不腻，香得人直咂舌。他心里透亮，现在的日子是靠实打实的本事挣来的，每一口饭都吃得踏实。

至于傻柱？就像老马说的，就是个 。军厂的吉普车是拉物资、办正事的，可没空载这种只想攀附、不肯踏实干活的人。

车稳稳地开进厂区，广播里又响起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钱磊打开饭盒，夹起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脑子里盘算着下午跟技术科讨论履带板试制方案的事。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 忙碌，充实，有奔头，跟那些躺在过去泥潭里的人，早就不是一个世界了。

......

钱磊把最后一份棉花质检报告塞进抽屉时，窗台上的温度计指着零下八度，玻璃上结着层薄冰花，像幅画儿。老郑抱着个铁皮簸箕闯进来，里头的雪白棉花堆得像座小山，绒毛飞得到处都是，沾得他眉毛上都白花花的。

钱科长您瞅瞅！ 老郑抓起一把棉花举得高高的，这绒长的！用这弹棉絮，能把冰棍捂化了！

钱磊捏起一撮棉花往太阳底下举，纤维白得发亮，根根分明跟蚕丝似的。这是系统空间新解锁的 长绒棉，亩产比普通棉花高一半，保暖性更是没的说。他刚点头，脑子里的面板就跳出来：触发 军属关怀 任务，完成后解锁 人脉拓展 权限，军厂周边资源调动效率提升 20%。

让老李通知军属合作社， 钱磊拍掉手上的棉絮，下午来拉货，就说这批棉花免费领，够给军属们做两身棉袄的。

真免费？ 老郑眼睛瞪得跟试验田的西红柿似的，这可是您用三亩地的玉米从纺织厂换来的！纺织厂王厂长当时心疼得直拍大腿，说您这是拿黄金换白银！

跟军属算啥钱。 钱磊往搪瓷缸里续热水，赵矿长送的龙井在水里舒展成嫩绿色，去年冬天张大妈给战士们纳鞋垫，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这点棉花算啥。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条缝，张大妈探进头来，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钱忙着呢？ 老太太手里拎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十几个红皮鸡蛋，蛋壳上还沾着点鸡粪，听说你弄来好棉花了？

她往钱磊桌上放鸡蛋，一个个圆滚滚的，带着热乎乎的温度：昨儿我家老头子还念叨呢，说今年发的棉花絮子跟沙子似的，扎得人睡不着觉。

下午就让合作社的人去拉。 钱磊帮着把鸡蛋摆进抽屉，您组织下，让会做针线活的军属都去搭把手，争取月底前把棉袄做出来。

得嘞！ 张大妈乐得满脸褶子，我这就去喊人！军属大院的王嫂子是裁缝出身，做棉袄的手艺比城里的洋裁缝还地道！针脚密得能防扎！

老太太刚走，老李就端着个大盆从后厨跑过来，里头的红烧肉颤巍巍的，油星子溅在围裙上，亮晶晶的。钱科长！刚炖好的！ 他把盆往桌上一搁，鼻子使劲嗅了嗅，这棉花味真香，比傻柱那小子身上的汗臭味强百倍！

这话逗得满办公室的人都笑了。保卫科小王刚进来送文件，闻言接话：可不是嘛！早上看见傻柱在门口擦车，棉袄薄得跟纸似的，冻得直蹦跶，还嘴硬说自己火力壮，跟老黄牛似的！

钱磊夹起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肥而不腻，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脑子里突然想起系统早上弹出的提示：关联人物秦淮茹在郊区农场拾棉花，日薪不足两斤玉米面。 他嚼着肉没说话 —— 有些人总觉得天上能掉馅饼，却不肯伸手接哪怕一把棉花。

下午刚上班，军属合作社就热闹起来了。张大妈带着十几个军属挤在仓库里，有的弹棉花，木槌敲在弓弦上砰砰响，跟打鼓似的；有的裁布料，剪刀咔嚓咔嚓的；还有的纳鞋底，针线穿过厚布嗤啦一声。缝纫机哒哒哒的响声能传到办公楼，跟大合唱似的。

钱磊一有空就往仓库跑，有时递个针线，有时搬搬布料，听军属们唠家常。王嫂子说她男人在导弹营当连长，半年没回家了，寄回来的照片都磨出毛边了；小李媳妇摸着肚子笑，说孩子快满月了，得做件小棉袄，红底绣五角星的；张大妈则总拉着他说对象的事，说军医院有个护士长得俊，脾气也好，打针不疼。

钱科长您看这针脚！ 王嫂子举起块棉袄面子，藏蓝色的粗布上缝着颗红五角星，针脚密得跟鱼鳞似的，比李怀德做的假账还严实！

正说着，老李跑进来喊吃饭，军属们非要留钱磊吃贴饼子。金黄的玉米饼子贴在锅边，底下炖着白菜粉条，香得人直咽口水。张大妈往他碗里夹菜，筷子上的猪油蹭到了碗沿上：多吃点，看你这阵子瘦的，比试验田的麦苗还细。

吃着饭，钱磊想起系统面板的提示，问张大妈：咱们这儿有弹棉花的老手艺人吗？上次我跑了三个公社才找着一个。

有啊！ 张大妈立刻放下筷子，西头老王家的二小子就是干这个的，以前在纺织厂当师傅，后来下放回来了，就是缺台弹花机。

钱磊心里一动：我让设备科给他修修，能用不？

那可太好了！ 张大妈笑得眼睛眯成条缝，那孩子手艺好着呢，就是太老实，被李怀德坑过一回，不敢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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