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天等众人落座,才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件事。九龙城寨要选‘总把头’,统筹洪州的江湖势力,这位置,咱们归云庄不能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老夫希望各位能助归云庄一臂之力,拿下这个总把头的位置。往后在洪州办事,也能更方便些。”
铁虎第一个拍着胸脯喊道:“庄主放心!有我铁虎在,定让那些牛鬼蛇神不敢放肆!”
秦虹也跟着点头:“属下遵命。”
叶冲这时站起身,拱手道:“赵庄主放心,我这两位护卫,身手还算过得去。”他看向林黑、林白,“你们愿意为赵庄主效力吗?”
林黑、林白齐声应道:“愿为赵庄主出战!”
赵沐天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又看向陆青:“陆青,你身手不错,也机灵,明天也随我一道去聚义台。到时候见机行事,看看那些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是。”陆青沉声应道,心里却在盘算——去聚义台,正好可以趁机看看九龙城寨的虚实,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联系云舒。
就在这时,叶冲的目光落在了陆青身上,眼神微微一动。陆青?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在晋王府当差时,听府里的侍卫提起过,六扇门的沈玦沈大人,手下有个生死兄弟,也叫陆青,是北境出了名的悍将,身手了得,智计过人。当年沈玦能平定北境叛乱,陆青功不可没。
眼前这个陆青,身形挺拔,眼神沉稳,虽然穿着普通的护院服饰,却透着股久经沙场的锐气。会是同一个人吗?
叶冲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如果真是那个陆青,他跑到归云庄来当护卫,又是为了什么?
正厅里的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主意,而这场即将到来的聚义台比武,注定不会平静。赵沐天想借晋王府的势力拿下总把头的位置,叶冲想探查归云庄的虚实,陆青想趁机救人,赵玉蝶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等着看陆青的下一步动作。
只有窗外的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着,卷起几片落叶,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望江阁惊变·血染的救赎
归云庄西跨院深处,望江阁如一枚孤舟泊在赣江之畔。朱漆栏杆被江风浸得发亮,阁外涛声阵阵,卷着水汽漫进窗棂,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本该是静谧的夜,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陆青伏在阁顶的琉璃瓦上,指尖扣着瓦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避开三波巡逻护院,借着“鬼影步”的诡谲,几乎是贴着飞檐走壁而来。自打那日在荷塘边识破赵玉蝶的伪装,他便猜到淑婷定被藏在更隐秘的地方——望江阁是西跨院最偏僻的角落,临水而建,易守难攻,恰恰符合囚禁的条件。
轻轻掀开一片瓦,昏黄的灯光从缝隙漏出,照亮他眼底的焦灼。阁内陈设简单:一张梨花木案几,两把太师椅,墙角燃着一盆炭火,案几上摆着半块桂花糕,粉白的糕体沾着几粒碎桂花——那是淑婷最爱的点心,每次吃都要先挑出桂花粒,说是怕呛着。
“淑婷……”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像蚊蚋。
翻身跃下时,他特意用袖口擦了擦靴底,落地时果然悄无声息。推门的刹那,檀香混着脂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不是淑婷惯用的药草香。陆青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扫过低垂的床帐、叠得整齐的锦被,最后落在案几旁那只倒扣的青瓷碗上——碗沿沾着一点乳白,像是刚喂过药。
“看来,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娇柔的女声从屏风后转出,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冰冷。陆青霍然转身,只见“梁淑婷”扶着屏风而立,浅粉衣裙的裙摆扫过地面,发间那支素银簪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痴傻的茫然,只剩下赵玉蝶特有的锐利,像淬了冰的匕首。
“把她还给我。”陆青的声音发紧,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那刀是淑婷亲手为他缠的柄,青布裹着防滑的绳结,此刻硌得他掌心发烫。
“还给你?”赵玉蝶轻笑,缓步走近,指尖划过案几上的桂花糕,指甲掐下一小块,“陆青,你是不是忘了,这归云庄是谁的地盘?你以为凭你这点伎俩,就能带走我的人?”
“她不是你的人!”陆青猛地向前一步,刀鞘撞在腰间发出闷响,“淑婷是梁王府的千金,是我陆青的妻子!你们把她藏在哪了?”
赵玉蝶脸上的笑容骤然敛去,眼底掠过一丝狠厉:“梁王府?现在的梁王府,自身都难保。你真以为沈玦能护你们一辈子?”她忽然抬手,腕间银镯轻响,屏风后竟转出四名黑衣护卫,每人手中都握着带倒钩的铁链,“既然你这么想见她,不如去水牢里慢慢等?”
陆青瞳孔骤缩,短刀“噌”地出鞘,寒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丝:“赵玉蝶,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了淑婷!”
“冥顽不灵。”赵玉蝶后退半步,抬手一挥,“拿下他,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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