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烈立于半空,双重防护争取了时间,九龙盘增幅本命神通,焚天风雷点爆方圆数十里。
头顶真火命灯灼灼燃烧,几乎要将紫府也一同点燃。
他嘴角血迹蜿蜒,面色却冷硬如铁,眼中杀意决绝。
那遮蔽天穹的真龙之首,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灵机暴走,无穷无尽的炽金雷球肆虐一遭附近山头之后便全力杀向两妖。
这对申屠烈来说也不能持久,借力也得看自身本源雄厚程度。
“真龙之意!”
虎妖死死顶住雷球,声音带上惊惶。
幽深巨口神通被至阳真火与风雷硬生生撕裂、烧灼,发出焦糊恶臭。
坚韧毛发已经碳化,露出焦黑皮肉。
它怒吼着想要逃离,但风雷锁空,火云蔓延百里,那龙首冷漠威压锁定,雷火连绵不绝,根本无法离开。
碧眼妖君稍好些,癸水阴雷还可对拼一下,可自身本源无法与这片天威相较。
冰蓝飞剑组成剑阵,在密集雷球轰击下哀鸣不断,剑光黯淡,灵性大损。
那对阳台上的夫妻,男人紧紧抱着妻子,两人死死盯着天空那宛若神罚的景象,泪涌如潮,笑意似花。
“杀!”
申屠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强行压下翻涌气血,双手法印再变,头顶命灯分化游龙而出,强攻对方。
“不——”
“啊——”
两声惨叫透着无尽恐惧,眼看着火龙嘶吼而来,贯穿躯体……
“死了!死了!”城中一位老人瞪大双目,状若疯魔胡乱挥着枯瘦手掌,仰天长笑:“哈哈哈!”
龙首缓缓消散,焚天风雷威势迅速减弱。
申屠烈收回九龙盘,真火命灯黯淡沉下。
他脸色苍白如纸,又呕出一口鲜血,气息跌落到谷底,显然消耗巨大,伤势不轻。
远方少量大妖已经逃远。
他微微皱眉,没有追击,默默掏出两颗伤药咽下。
大部分妖族都被消灭,只是为了强杀妖君,后续没有扩散攻击,难免逃出部分。
申屠烈深吸一口气,扫向那些激动不已的幸存者,顿时犯了难。
他无法在此久留,也无力带这些人远离。
后方还要筹备大事,追丢周奇必须得赶回去,一时也没想到妥善处理的办法。
他略微平复气息,朝城池飞去。
后半夜,十余万人情绪低落,难以置信。
一位男子出列,手腕上锁链磨出的伤痕还很新,显然是刚从牢里出来:“申院主,你要走,那我们怎么办?”
申屠烈摇头一叹:“情况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北方也不安全,异族八阶正带领大部奔袭,我分身乏术,暂时实在无法留下。”
“万一此战药王谷败,我华夏也难逃毒手,南方地域广,暂时还可栖身。”
“我回去后能派人来找你们,可……”
男子追问:“可什么?”
“南方寻常人出行太过危险,距离这么远没高手相护怕是难以到达,今天便有出了边境被飞僵袭击。”
“此地短时间内应无人敢来,我在周围稍加布置,再命灵侍前来守护,暂时只能这样了。”
良久之后,白蛟到达,申屠烈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去。
白蛟看着下方人海,脑子有些懵!
……
周奇脚踏云台,掠过苍茫山林,时刻关注着手中九嶷云变简,哪怕确定甩掉申屠烈也不敢停。
左转右折到处跑,路上还遇到一只七阶浮空章鱼拦路,差点撞上去。
天明时分才停下休息,寻了一处水潭入底潜藏洗身,后又寻了个山洞。
说是山洞实则是峭壁上天然缝隙,并没有多深,但一有动静方便逃跑。
“申屠烈…好一个华夏院主!”
周奇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后怕。
若非自己足够警惕,反应够快,加上有些运气,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寻找妖族所在地方,的确是走运。
他盘坐调息片刻,迅速平心静气,恢复一番后外出寻找坤位练习镇压神通。
聚形凝印,一日不可断,正是关键时候。
“坐卧一切动静中间 ,心如泰山,不云不摇。”
“求道之法,静为基先,心神已明,与道为一。”
周奇口诵道言,踱步半空望气探测,并没有为申屠烈多耗费心神。
烂人烂事不值得,自身实力稳步增长最为要紧。
五鬼书虽有滋养神魂之效,但要想达到七阶门槛不是短时可成,怕是需要几年。
要想快速提升,门路有二。
一是寻找滋补神魂宝物或大药。
二是靠进入那种通明道机玄妙状态。
都是可遇不可求,万不可心急。
着力眼前事才是真。
他眼神一亮,朝一处瀑布飞去,离此不远正有合适位置。
来到地头继续引地气通脉炼化,然后重复昨日聚形凝印步骤,口诵真言心神书符加持神通种子。
内视丹田,那枚新凝聚的神通种子在命湖中沉浮,散发着厚重沉凝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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