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就来到了次日,姜景耀的这些侍卫都是精通各方面的好手,经过一夜的侦查审问,终于将余下的叛徒全部找出,此刻压在广场上,大家都低垂着头颅,等待最后的审判。
高台上苏曦的师兄新任镇北侯,此刻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神色冰冷的看着台下那些跪着的叛徒。气息十分的沉稳,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此刻体内正承受着蛊虫的巨大折磨。跟在其身旁的赤练看着他藏于袖中的手,指节泛白,颈侧有着细微的汗珠,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他想去扶姜景耀,但是他不能,那样大家都知道侯爷受伤很重。
他站在侯爷身侧,遮挡着,那毒辣的太阳。大中午的,日头正足,谁也不会想到他是因为体内蛊虫的折磨而流汗,只会以为是被晒的。青山等人早已将审问出来的证据分给军中将领观看,将这些人的罪证牢牢的钉死,让他们知道,侯爷不是无的放矢,诬陷他们。
大家看着手中的证据,都十分震惊不解,不曾想这些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老实巴交的人,竟然都是各方势力穿插进来的,太可怕了。除了军医,有一些士兵的遗孀家属,怕她们无法生存,都招在军中,负责后勤工作。
怎么也想不到,她们竟然都是细作,就是不知道是丈夫死前还是死后了,还有一些管理粮草的士兵,管理马匹的,军中的每一处基本都被渗透了,之前已经揪出几个将领是叛徒,不曾想底下还有这么多的小兵,隐藏的是真够深的。
一方面震惊这些人的来历,一方面也对姜景耀再次有了新的评价,竟然一夜之间,没有动用军中之人,只是自己的近卫们,就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了。
军医首当其冲跪在最前面,无视那些人不解的眼神,无视那些人手中的证据,衣服虽然看起来比较凌乱,嘴角和胸前有着一些干涸的血迹,眼下青黑,眼白中遍布血丝,努力的看向姜景耀,眼神中有着不甘,愤恨,还有一丝怀念。
姜景耀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怀念,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他,心中想到:
“怀念?他在怀念谁?”
除了军医外,其余的一百多人,或面若死灰瘫软在地,或闭目不语,像是等待一个早已经预知到的结局,也有人低声啜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十分的狼狈,更有人大声求饶到:
“侯爷,侯爷,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侯爷,侯爷,饶了我吧。”
姜景耀无视那些人的哭喊,开口叫道:
“青山。”
声音不大,却能让校场附近的人都听到。
“属下在!”
“念!”
青山展开手中的处决文书,声音亮如洪钟:
“查,苍远城驻军军医,孙远志,勾结朝中奸佞,以下蛊毒之邪术谋害主帅,勾结外敌,罪大恶极,就地格杀。其余罪犯,助纣为虐,知情不报,隐瞒身份,为敌国细作,证据确凿,即刻行刑!”
军医孙远志听到青山宣布自己的结局,眼皮微动,努力将头颅抬起来,目光死死的看着高台上的姜景耀,缓缓开口说道:
“小侯爷,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吗?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压制住了那盅虫,但是那盅乃是王中王,不同于你曾经中的那种,无解,最多半个月,你就会控制不住盅虫的折磨,被折磨的神智不清,在意识混沌中,走向死亡。你我都是输家!我在下面等着你!”
孙远志的嗓子不似昨日那般清亮,格外的沙哑。
姜景耀看着孙远志,缓缓的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依然沉稳,不疾不徐,当他走到军医面前,微微弯下腰,与他使劲仰着的头颅平视着。
“孙远志。”
他叫了军医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昨日我命人追查军中乃至城中细作,发现位于飞沙城中有位苗疆出身的妇人,名叫云淼淼十分可疑,等青山等人追到家中,发现她和她的儿子云逊于昨夜暴毙家中,七窍流血而亡,并且头发皆白。”
听到姜景耀的话语,一直淡定的军医,立马不再淡定,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身子想要起来,剧烈的挣扎着,大声喊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答应我的,会照顾好他们母子!你骗我的是不是?”
姜景耀说完这些话,便起身走回高台,无视身后癫狂的孙远志的呼喊,青山直接丢了两个东西到他面前,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云纹和一株绿色紫花的植物,一柄匕首,匕首尾部刻着一个远字。两个物品上都沾染着血迹,已经干枯
他将身子探向这两样物品,用被绳索缚住的双手,颤巍巍的拿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物品,口中喃喃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答应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要这样,云娘,逊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一切都错了,不该是这样的,一开始就错了,报应,都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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